看向陈阳的眼神,依旧带着耿耿于怀的恼意,正想再理论几句。
就在这时……
“轰隆!”
一声沉闷的雷响,仿佛从极遥远的天边滚来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。
燥热的疾风,毫无预兆地卷入窗内,吹得茶幌猎猎作响。
桌上茶盏里的水也晃出涟漪。
苏绯桃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愕然望向窗外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远处天际。
一层浓黑如墨的厚重乌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着,迅速占据了方才还湛蓝的天空。
不过片刻功夫。
白昼的光线便被急剧压缩,天地间一片昏沉。
茶楼内不得不点起了灯烛。
苏绯桃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上第三杯茶,豆大的雨点已噼里啪啦地砸在瓦檐上。
很快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响。
窗外电光撕裂乌云,雷声阵阵,暴雨如注,瞬间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水幕之中。
“真、真的下雨了?”
苏绯桃放下茶杯,趴在窗边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。
她转回头,看向悠然品茶的陈阳:
“你又没有修为,无法引动天象,也没有神识提前探查……怎么会知道要下雨?”
陈阳见状,从鼻间轻轻哼了两声,下巴微扬,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,却故意卖关子,闭口不答。
“说啊,你到底怎么知道的?”
苏绯桃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,见他这副模样,又有些气恼,忍不住威胁道:
“楚宴你还不说?等出了这人间道,恢复了修为,你看我怎么……怎么跟你算账!”
她一时想不出具体算账的方式,语气却努力装得凶狠。
陈阳闻言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中笑意更浓。
哪有护丹剑修这样开口威胁自家炼丹师的?
这语气,倒更像朋友间的玩笑置气了。
他抿唇笑了笑,不再逗她,缓缓开口道:
“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“我上山修行之前,是在山下种田的耕户。”
“那时候,每天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抬头看天,琢磨老天爷的脸色。”
“什么时候该播种,什么时候该收割,什么时候该抢收躲雨……全指着这双眼和这点经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