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辈。
“这女人,醉得当真有些离谱了。”
陈阳心中暗道,面上却未显露,还是拿起酒壶,为她斟满。
酒液刚注入杯中,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指忽然伸过来,不轻不重地戳在陈阳眉心。
戳得陈阳额头微微发疼。
苏绯桃歪着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他,语气竟带上几分管教似的意味:
“你说说,你个丹房小弟子,才筑基而已,怎么……怎么就不干净了啊……”
她咂咂嘴,似有遗憾:
“啧啧,我原本还以为,你挺干净呢。”
不干净?
陈阳闻言,心中一片茫然。
他半年前就已晋升丹师,不过苏绯桃常年于凌霄宗清修,少问外事,不知晓也正常。
毕竟他这半年潜心丹道与探寻人间道,在宗内名声不显,每月只是完成定额丹贡,并未刻意张扬。
可这……不干净从何说起?
即便是当初在丹房做弟子,时常需清理炉灰,处理杂务……
他也总会掐诀净衣,周身不染尘埃,又谈何不洁?
“苏道友,在下……哪里不干净了?”陈阳忍不住问道。
苏绯桃听了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哼哼两声,忽然凑近些,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小声嘟哝: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长得这副样子,会……会干干净净的呢……”
声音含混,带着浓重酒意。
陈阳没太听清,下意识侧耳:
“苏道友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
苏绯桃却猛地坐直,像是惊醒般,胡乱摆了摆手,紧接着便蹙起眉,手扶额头,嘟囔道:
“好累……这身子,好沉,好累……”
陈阳见她面露倦色,眼神越发涣散,心知酒力彻底上来了。
初入人间道的修士,骤然失去灵力支撑,对疲惫的感知会格外敏锐。
加上酒精作用,这般反应实属寻常。
他唤来伙计结了账,又请掌柜安排了两间相邻的上房,然后搀扶着脚步虚浮的苏绯桃上楼。
女子几乎半靠在他身上,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颈侧。
“真能喝……”
陈阳暗自感慨。
那米酒虽非烈酒,后劲却不小,他自己最多敢饮半壶,苏绯桃却足足喝了三壶下肚。
饶是如此,她竟还未完全醉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