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,声音渐低,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竟是真的睡过去了。
陈阳轻轻抽回手,为她掖了掖被角,静静看了片刻。
女子睡颜恬静,眉宇间那抹常年萦绕的淡淡清冷散去,显得柔和许多。
“看来,沈红梅确实不在凌霄宗了。”
陈阳心中暗叹。
凌霄宗凌霄宗弟子人来人往,更替频繁……
如此看来,沈红梅或许已离开凌霄宗,去往他处修行。
东土茫茫,人海浩瀚,再要寻觅,谈何容易。
他默默起身,吹熄烛火,带上门,去了隔壁房间。
虽无灵气可吐纳,陈阳还是习惯性地盘膝坐于榻上,闭目养神。
人间道的夜,格外寂静,凡躯的疲惫阵阵袭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,苏绯桃酒醒。
记忆回笼的瞬间,她整个人都怔了怔。
待看清眼前的陈阳,种种画面涌现心头,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终是带着一丝狼狈,悄然别开了视线。
陈阳识趣地绝口不提昨日之事,只寻常寒暄。
苏绯桃身无分文,陈阳便干脆在这客栈多住了几日,食宿用度皆由他承担。
两人偶尔一同上街,苏绯桃对人间道的一切仍显陌生与好奇。
十日期满,道途演变,灵力回归。
两人传送出人间道,在外界荒野中匆匆道别。
苏绯桃御剑化作一道流光远去,背影竟有几分仓促,似要逃离这尴尬的相遇。
陈阳摇头笑笑,也御空返回天地宗。
……
回到宗门,生活照旧。
赫连山依旧杳无音讯,滞留远东。
陈阳按部就班炼丹修行,每月按时为赫连卉引渡血气。
同时等待着下一次人间道开启,继续那渺茫的天道筑基线索探寻。
如此。
又过了约莫五日。
这日。
陈阳正在大炼丹房中,专注地催化一株玉髓芝。
地火稳定,丹炉温热,药香弥漫。
虽然择脉风波已过去半年,但陈阳仍能清晰地感受到,周遭丹师们那种淡淡的疏离。
不仅天玄一脉,连地黄一脉的同门,与他交往时也多了几分谨慎。
毕竟他得罪的不只是天玄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