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做个凡人,寿终正寝,反而是一种福分。”
“我家小卉,可能便是如此……”
……
“放屁!”
赫连洪瞬间暴怒,声如炸雷,震得洞顶簌簌落灰:
“二哥你休要胡言!小卉练气之时吐纳之稳,心性之定,乃我平生仅见!”
“她若不适合修行,这世上还有谁适合?!”
“定是那劳什子道基缺陷作祟!待老子寻到根治之法,小卉定能一飞冲天!”
陈阳看着赫连洪那激动护短的模样,心中了然。
这位粗豪的汉子,对赫连卉的偏袒,早已超越了寻常范畴,近乎一种盲目的坚信。
很快,那简陋而诡异的仪式开始了。
在赫连山的指引下。
陈阳机械地完成了几次躬身,与那静立不动的红影拜了天地,高堂对着空处,甚至彼此对拜。
整个过程,陈阳神思有些恍惚,都让他有一种荒诞感。
某一瞬间,眼前晃动的红色与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的画面重叠。
那是许多年前,在村里的屋舍,他与赵嫣然身穿喜服,红烛高照下对拜的情景。
“接下来……该如何?”
仪式草草结束,陈阳心中茫然。
看着依旧盖着红盖头,僵立原处的赫连卉,不知这闹剧该如何收场。
赫连山默不作声。
他上前一步,手中多了一截暗红色的绳索。
非丝非麻,触手冰凉,表面隐隐有细微的纹路。
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,将绳索一端,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陈阳左手无名指上,打了个奇特的结。
另一端,则同样缠绕在了赫连卉露出袖外,那截苍白的手指上。
红绳系上的瞬间,陈阳心中警兆陡升!
下一刻。
他便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原本平静运行的气血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。
微微一颤!
紧接着。
一丝丝温热的血气,竟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缠绕手指的红绳,向外流去!
陈阳大惊。
立刻全力催动惑神面,收敛周身气息,避免暴露异常。
然而。
那红绳仿佛具有奇异的穿透力。
他越是压制,那股牵引之力似乎越强,血气流失的速度虽不算快,却坚定不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