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丹道?!”
“何来天地宗?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洪钟大吕,敲打在陈阳心头。
赫连山此刻的语气神态,还有话语中蕴含的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,早已超出了寻常老杂役争论的范畴。
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坚持与辩驳。
陈阳怔在原地,陷入了沉思。
赫连山的话语,与他过往的认知,与他修炼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时的感悟,隐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
是啊,丹道离不开草木金石,这一切的根基,似乎确实源于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……
他仿佛入定一般,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思绪中,连时间的流逝都忽略了。
直到。
一声粗豪的嗓音,将他从沉思中猛然惊醒。
“二哥!我把小卉带过来了!吉时差不多,让他们这就拜堂成亲吧!”
陈阳悚然抬头。
只见赫连洪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去而复返,肩上似乎……扛着一抹刺眼的红色!
赫连洪小心翼翼地将肩上之物放下。
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女子身形,头上盖着同样鲜红的盖头,遮住了面容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,喜袍的料子华贵,在昏暗的珠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。
赫连卉?
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顶红盖头,试图感知盖头下的情形。
然而。
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那鲜红的布料,便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眉心传来。
仿佛被针扎了一般!
“唔!”
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。
“楚宴!”
一旁的赫连山声音沙哑地响起,带着警告:
“莫要用神识乱探!”
“那红盖头……是老夫多年前从一处古修夫妇合葬墓中所得的法器,有安魂定神,隔绝探查之效。”
“胡乱窥视,反伤自身!”
陈阳闻言,心中凛然,立刻收回了神识。
既然不能看盖头下,他便转而感知赫连卉周身的气息。
然而……
一片空洞。
没有预料中的微弱呼吸,甚至连最基础的灵力波动都没有!
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感,仿佛那里站着的,只是一尊华美的人形雕像。
不。
不是雕像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