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苏绯桃,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对此等离奇事也见怪不怪。
“罢了……”
陈阳叹口气:
“我既奉命前来查探,总要有个确切结果。”
“我就在这里等上七日……再看情形。”
“若届时你仍无法脱身,我和包师兄再带上药材返回宗门。”
宁长舟与包卫闻言,皆是松了口气,连连道谢。
又寒暄几句宗门近况与大炼丹房的琐事,陈阳见二人除了人身自由受限,倒也无性命之忧。
甚至未被苛刻对待。
也就彻底放下心来,与苏绯桃一同告辞出来。
走出偏殿。
陈阳望着洛金宗内一些已开始悬挂的红绸装饰,忍不住喃喃:
“这远东之地的风气……当真令人大开眼界。”
苏绯桃走在他身侧,淡淡道:
“我也未曾料到是这般情形。不过细想,倒也合理。”
“炼丹师身份清贵,资源丰沛,性情大多温和专注,对某些推崇力量,环境艰苦之地的人来说,确有莫大吸引力。”
“尤其是一位元阳未泄,前途可期的年轻炼丹师。”
陈阳不解:
“元阳未泄……很重要?”
苏绯桃瞥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天真:
“自然重要!”
“于某些修炼特殊功法,或讲究阴阳调和的道侣而言,纯阳之身颇有裨益。”
“何况,这也往往意味着心性专注,未有太多杂乱牵扯。”
陈阳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随即反应过来,半开玩笑地自嘲道:
“我长成这样,总不至于也像宁师兄那样,被哪位小姐瞧上,强拉去拜堂吧?”
苏绯桃听了,定定地看了他片刻。
忽然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紧接着,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噗嗤笑声溢了出来。
她似乎想忍住。
但那笑意却从眼底漫开,让整张清冷的脸庞瞬间生动明媚了许多。
宛如坚冰乍破,春水初漾。
陈阳先是一怔,随即也不由也轻声笑了出来。
不光是因为苏绯桃的笑,也因想起宁长舟那副愁眉苦脸,身着大红喜袍的滑稽模样。
与平日里在大炼丹房,那沉稳寡言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