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第九年,八千人。
第十年,仅余数千。
空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旷。
放眼望去,白色蒲团星星点点,彼此间隔极远。
那种孤独感,比之前千万人同在时,强烈了十倍不止。
但能坚持到此时的,无不是心志极为坚韧之辈。
无人交谈,无人张望。
所有人都如同化作了这白色空间的一部分,与那炷永恒燃烧的香一样,沉默而固执地存在着。
第十五年,剩下不到两千人。
第二十年,已不足五百。
第二十五年,百人左右。
第三十年,当陈阳再一次从深层次的吐纳中醒来,睁眼望去时,偌大的纯白空间中,连同他在内,竟只剩下十个蒲团。
十道人影!
另外九人,有男有女,年龄相貌各异。
但无一例外,周身都散发着属于结丹修士,凝实而强大的气息。
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陈阳的存在。
目光扫过时,眼中都难以抑制地掠过惊诧之色。
一个筑基初期修士,竟能在这种纯粹比拼耐心与心性的漫长枯坐中,与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并驾齐驱。
坚持到最后十人!
此子心性,究竟坚韧到了何种地步?
他是远东来的苦修?
还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心性法门?
一道道带着探究与难以置信的目光,落在陈阳那粗犷平静的脸上。
陈阳坦然承受着这些目光,心中并无波澜。
他能感觉到,长达三十年的吐纳,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第一卷早已被他修炼到圆满无瑕。
运转起来浑然天成,几乎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。
那缕丹火灵气,已与他自身灵力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剩下的九位结丹修士,显然也到了各自的极限边缘。
有人眉头紧锁,额角隐现汗渍,有人呼吸虽稳,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。
淘汰,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。
第三十二年,一人起身,白光闪过。
第三十五年,又一人离场。
第三十八年,再走一人。
到了第四十五年,纯白空间中,只剩下最后三个蒲团。
陈阳,以及另外两位结丹修士。
一位是面色蜡黄,身形干瘦的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