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月华月魄的旧事。
这念头一起,陈阳心中便琢磨开了。
看来这搬山宗,只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多半也想效仿九华宗的路子分一杯羹。
他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,并未贸然开口询问。
二人又攀谈了几句,岳苍便先行离去。
陈阳独自留在原地,望向窗外。
神识隐约能察觉到一丝一缕的灵气正朝天空某处汇聚,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独坐峰顶,正在吐纳调息。
正是岳秀秀。
筑基需在清净空灵之地,方能筑就最上乘的道基。
“炼气期的小丫头,竟也要筑基了……”陈阳心中暗叹。
就在这时,岳秀秀忽然睁开双眼,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转头朝他的方向望来。
陈阳连忙收回神识,摇了摇头。
“我可真是糊涂了,别人筑基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万一惊扰了小姑娘的百日筑基,那便真是罪过了。
……
而另一边,九华宗内。
一道人影走得踉踉跄跄,是陆浩。
这一个月来,他过得浑浑噩噩。
作为那场劫难中唯一的幸存弟子,宗门非但未加责备,反而下发了不少奖励。
诸位长老待他也算宽和。
可陆浩总也忘不掉。
忘不掉胡修齐倒下时的眼神……
还有自己脑海中那些闪烁不明的碎片,尤其是那道莫名施展出,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法阵。
“我此身……为何而生?”
他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徐坚生前也这样问过。
鬼使神差地,他晃晃悠悠地飞向了自己修道起步的地方……
清河宗。
此宗依附于九华宗,规模不小。
陆浩落地时目光下意识一凝,落在了山门处一尊雕塑上。
那是清远真君。
几百年前自清河宗拜入九华,最终成就真君之位。
陆浩早年在此修行十年,对这雕像早已熟悉得如同呼吸。
可这一次,当他的目光触到那青年面容的瞬间……
“轰!”
仿佛惊雷劈入灵台,无数碎片轰然炸开!
陆浩浑身剧震,踉跄几步,旋即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,跌跌撞撞地朝某个方向冲去。
他冲回九华宗。
径直往后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