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站在原地,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可唯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体内是怎样的虚浮与枯竭。
道基中灵气滞涩如干涸河床,每运转一丝都要耗费莫大气力。
胸口天香摩罗淬血脉络中的血气,更是如同燃尽的炭火,只剩微弱余温。
情天恨海香那霸道绝伦的药力,在赋予他短暂超越极限的力量后,此刻正化作沉重的枷锁,压榨着他最后一点精气神。
他能感觉到,身体在一点点熄灭。
像一盏油尽的灯,灯芯还在倔强地亮着。
可那光,已然黯淡。
而在他对面,岳铮静静站着。
这位搬山宗道韵天骄,身材魁梧如铁塔,面容刚毅如刀削。
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短打劲装,双臂裸露在外,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,皮肤呈古铜色,隐隐泛着岩石般的光泽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眼睛。
目光沉稳,仿佛能担起千钧重负。
此刻,这双眼睛正看着陈阳。
不是看他的脸,也不是看他的伤势,而是……看着他胸前那块杀神道身份令牌。
“陈阳,菩提教……”
岳铮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如同山岩摩擦。
他没有动。
甚至连周身灵气都收敛得一丝不溢,仿佛一尊沉默的山岳,只是静静立在那里,便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压迫感。
陈阳也没有动。
他体内虽已油尽灯枯,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。
他迎上岳铮的目光,不闪不避,瞳孔深处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两人之间,隔着十丈距离。
十丈,对于筑基修士而言,不过咫尺。
可这十丈间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。
一边是东土道盟六大宗之一的天骄,正统名门,道韵圆满,另一边是西洲菩提教行者,身负污名,满手血腥。
空气凝滞如胶。
而就在这时……
“岳铮!你在等什么?!”
陆浩焦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他捂着胸膛断骨处,踉跄上前,脸色因受伤而苍白,眼中却燃烧着怨毒与急切:
“这妖人已是强弩之末!你没看到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吗?!快动手啊!为我胡师兄、徐师兄报仇!!为九华宗三百弟子雪恨!!”
声声嘶吼,字字泣血。
可岳铮,依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