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冲击。
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
火焰中传来他不敢置信的喃喃:
“我修行六百载,以丹气蕴养道基,以元婴温润神魂……为何这血气,依旧会让我道基……有一丝颤栗?!”
尽管只有一丝。
尽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。
可胡修齐清晰地感觉到了,在那磅礴血气爆发的瞬间。
他沉淀了六百年的道基,依旧……
颤抖了一瞬。
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,无论修行多高,岁月多久,都无法抹去。
胡修齐后退一步,火焰中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地上徐坚的尸体,又缓缓抬起,看向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陈阳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六百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刚刚筑基,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六百年苦修,元婴已成,阵法通玄。
可有些东西,原来从未改变。
“我……杀不掉此人。”
胡修齐低声自语,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与绝望:
“哪怕仗着多修行六百年……同境界下,我依旧……”
“敌不过他!”
“此人,莫非已修成……同境界无敌?”
火焰,开始减弱了。
苍白的光华不再炽烈,焰体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,仿佛燃烧殆尽的炭薪,即将分崩离析。
胡修齐能感觉到,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不仅是这具化身。
外界的本尊,此刻恐怕也已神魂重创,道基受损,离死不远。
内外皆殒。
他不甘心。
火焰中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护在一众云裳宗弟子身前的陈阳,又缓缓扫过四周。
乌桑早已逃得不见踪影。
数千东土修士远远观望,脸上尽是茫然与惊惧。
九华宗数百弟子呆立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傀儡。
陆浩瘫在丘岩下,捂着断骨处龇牙咧嘴。
天上,妖仙与青木祖师仍在缠斗,可随着时间推移,妖仙的身影已开始微微虚幻,这具借葫芦显化的投影,无法长久维持。
一切,似乎都已成定局。
胡修齐燃烧的身躯,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右手缓缓探入怀中,从储物袋中,取出了一枚令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