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来了。
防御阵法内,数千修士屏息凝神,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。
有人紧握法器,指节发白。
有人嘴唇哆嗦,低声诵念静心咒……
更有人眼中含泪,身体微微发抖。
死寂中,压抑的抽泣声,断断续续响起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才筑基初期,还有两百多年寿元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红膜结界会碎?为什么会有这些西洲妖修进来……”
“十杰……仅仅九个人,就杀得我东土修士尸横遍野……我们,我们为何如此不堪?”
起初是抽泣,随后变成哽咽,最后化为嘶吼。
“我不服!!”
一名御气宗弟子猛地站起,双目赤红:
“我东土修士,吐纳苦修数十载,筑基凝道,为何偏偏在道基这个层次,被妖修血气克制得死死的?!”
“我们的道,就真的不如西洲的蛮荒血路吗?!”
“我辈修士,逆天而行,与天争命!可如今……却成了待宰羔羊!”
“为何?!这到底是为何?!!”
声声质问,如同泣血。
阵法内,悲愤与绝望交织。
陈阳将这些话听在耳中,心中同样困惑。
是啊,为何?
东土修士,从引气入体到炼气圆满,再到筑基,每一步都需历经磨难。
心性、悟性、资源缺一不可。
能筑基者,皆是人中翘楚。
可为何偏偏在筑基这个阶段,面对西洲妖修的血气,会如此无力?
道基震颤,灵力滞涩,如同被扼住咽喉。
这简直像是……天生的克制。
因未能感知那道基的震慑,陈阳曾询问过柳依依。
可她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只知晓沾染到那妖修血气,道基便会不稳,隐隐动摇,似有先天亏缺般的虚浮。
“莫非真如传言所说……”
陈阳心中暗忖:
“东西结界的存在,就是为了保护东土?因为同境之下,东土修士根本敌不过西洲妖修?”
这个念头,让他心中发寒。
若真是如此,那东土所谓的繁荣,所谓的正统,岂不是个笑话?
就在他沉思之际……
“陈行者。”
叶欢的传音,悄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