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普通的疗伤丹药,气味寻常,毫无特别,正是散修们常用的那种便宜货色。
半晌,杨屹川睁开眼,目光落在陈阳苍白的脸上,语气缓和了些:
“你身上这丹药的味道……”
陈阳轻轻点头,声音愈发沙哑:
“不敢瞒道友……老朽只是一介散修,无门无派,前些日子入这地窟时,不慎遭遇了地狱道的业力风暴,脏腑受了些震荡,至今未愈。”
他喘了口气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枚灰扑扑的丹药。
“身上的丹药……也都是这些便宜货色,药力驳杂,勉强吊着性命罢了……让道友见笑了。”
杨屹川看着那两枚成色低劣的丹药,又看了看陈阳惨淡的脸色。
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又掠过一丝怜悯。
他转身看向莫北寒,语气肯定:
“不是此人。此人应该只是寻常散修,在此养伤避祸罢了。”
莫北寒闻言,神色稍缓,但目光仍带着审视,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,才淡淡道:
“既如此……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杨屹川忽然开口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。
瓶身温润,雕着云纹,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川字印记。
拔开瓶塞,一股清冽纯净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,将周遭的霉味与腥气都压了下去。
“这瓶清心固基丹,每日服一粒,连服七日。”
他将玉瓶抛向陈阳,声音温和:
“你服用的那些劣质丹药,药力驳杂,反伤脏腑。此丹虽不算珍贵,但药性中正平和,最宜调理内伤。”
陈阳慌忙接住玉瓶,双手微微发颤,脸上适时露出惊喜交加,感激涕零的神色。
连声音都带上了哽咽:
“多……多谢天地宗大师!多谢大师赐药!老朽……老朽无以为报……”
那模样,活脱脱一个困顿潦倒,久病缠身的年老散修。
突遇贵人赠药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杨屹川摆了摆手,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转身随莫北寒等人离去。
陈阳捧着玉瓶,佝偻着身子,目送他们走远。
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溶洞拐角的阴影中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,他才缓缓直起身子。
脸上的激动,如潮水般褪去,恢复成一片平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