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。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头。
这个动作扯到了肿胀的脸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却还是强忍着,眯成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阳的脸。
“对了,陈师兄……你这张脸,是戴着面具吗?”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了指陈阳:
“为什么现在的样子,和我当年扮作花晓时见到的不一样了?怎么三年不见,就老得这么快?都有胡子了……”
说着,她竟伸手过来,想要摸摸陈阳的脸。
陈阳没有躲。
那只肿胀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,指尖温热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一旁的柳依依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轻声道:
“陈大哥,你这面容……是某种变化之术吧?”
她心思细腻,早看出陈阳的顾虑。
此地聚集了太多东土修士,若以真容示人,身份必会暴露。
但她还是宽慰道:
“不过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这石窟外的结界,小春怕被人看到脸肿……”
“足足布置了五层,无人能窥探内里情形。”
小春花也连连点头,肿胀的脸上努力挤出期待的表情。
“让我看看呗……陈师兄真正的样子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恳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小春花还记得,当年她化名花晓时,曾见过陈阳数面。
那时她压根没认出对方。
只瞧着陈阳白白净净,瞧着有些别扭,反倒心里不大喜欢,草草便错开了。
后来得知那人就是陈阳,她顿时悔得直跺脚。
后悔没多瞧两眼!
如今……
她是真的想好好瞧上一瞧,然后把陈阳的模样记在心里。
陈阳看着小春花那双努力睁大的细缝眼,心中微软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周身血气开始缓缓流转。
浮花千面术的假面,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起初。
他想过要不要变回当年在青木门时,那个杂役弟子的青涩模样。
那是小春花最熟悉的陈师兄。
但犹豫了一瞬,他还是放弃了。
花郎之相的靡丽妖异,或许在西洲是常态。
但这里是东土!
可不是西洲那等糜烂放浪的地界,修士向来恪守本心,哪里会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