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理会耳边越来越凄厉的嘶嚎。
只是将清心菩提子的光晕维持在身周三尺,护住识海核心。
然后迈开脚步,向着百丈外那道粉色身影的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
沙砾灌进靴子,风暴撕扯着衣袍。
每一步踏出,都有虚幻的手从沙地里伸出,试图抓住他的脚踝。
每一口呼吸,都仿佛吸入了冰冷的怨念。
但陈阳的眼神,始终盯着前方。
……
柳依依几乎站不稳了。
她半弯着腰,双手挡在面前,粉色的云裳宗法衣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内里同样破损的护体灵光。
沙砾打在脸上生疼,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最要命的,是那些声音。
“杀了你……杀……”
“死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“恨啊……我好恨……”
风暴中夹杂的业力嘶嚎,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神。
若非腰间佩戴的云裳宗静心玉佩散发着微光,护住灵台一丝清明。
她恐怕早已被负面情绪吞噬,沦为只知嘶嚎的行尸走肉。
但她不能停。
感应玉佩传来的波动很清晰。
小春花就在前方那片岩丘之中。
她必须见到小春花,因为……
柳依依咬着下唇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岳秀秀那丫头的话。
“那条蚯蚓会说话!它说自己叫通爷,还喜欢钻到仙鹤经脉里乱窜,坏死了……”
通窍。
这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她心中炸响。
世间蚯蚓千千万,会发光发亮的灵虫也不少。
但喜欢潜入他人经脉游走,还自称“通爷”的……
柳依依只见过一个。
当年在青云峰山脚。
陈大哥时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,瓶子里那条懒洋洋的,会说话的蚯蚓,总爱吹嘘自己的本事。
还抱怨陈阳不让它钻洞玩儿。
青木门覆灭已四十余年。
青云峰被妖王摄走,门中弟子死的死,散的散。
知道通窍这个名字的故人,早已寥寥无几。
可柳依依记得。
清清楚楚地记得。
所以当岳秀秀描述那条古怪蚯蚓时,柳依依瞬间就想通了关窍……
通窍在,那陈大哥……
定然也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