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,老人便越是睡不着。
每每来到江南,便容易想起那段少年时光,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。
如今已经过去四五十年,两人都已经两鬓斑白,年入六旬。
听说她也有两个孙女,只可惜有一个死在了外头。
其实他都挺想见见的,原本以为是没有机会了,没想到她的六七寿宴,还请了他。
于是他便不辞艰辛,从岭南跋山涉水,抵达江南。
明日清晨,便能进到山庄里头了。
老人正想着,恍惚间,他仿佛在黑暗之中,看到了一个人,那个人站在夜雾之中。
火堆的光照在那个人的身上,老人从那人的脚缓缓往上看,一袭黑衣,腰间挂着三刀,再往上看,吓了老人一跳。
那夜雾之中,竟然出现了一张鬼面!
若非常年行走江湖之人,此刻定然被吓破了胆。
而见多识广的老人,也知道那绝非幻觉,而对方也绝非什么鬼怪。
此刻浮现在老人脑海中的,只有一种可能,仇家或者仇家派来的杀手。
可纵观一生,老人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敌。
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从行囊之中掏出了一个酒囊。
不过那位朋友似乎并不买账,那三刀鬼面者缓缓向他走来。
老人行走江湖多年,此刻早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那个人今天要他的命。
只是尚未探明对方境界,老人也不敢贸然出手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寻我?”
老人出声询问。
谁知对方又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,然后示意老人把酒囊递过去。
老人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,只好先把酒囊递过去。
在那人接过酒囊之后,让人出声道:“听闻黄老乃是岭南一带的用毒名家,你说这袋子酒会不会把我给毒死呢?”
老人哑然失声,“阁下问我酒又担心我酒里有毒,就像我问你借钱,但我又担心你的钱来路不正,着实可笑。”
“听阁下口音年纪不大,为何于深夜在此见我?是要杀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?”
深夜造访的秦楷,打开酒囊,“听闻岭南有一种狗,鼻子特别灵,能闻到一个人的身上是否有杀气,不知道黄老是否闻到我身上的杀气呢?”
面对这位年轻人的羞辱,老人不羞不恼,“把我喻作看门狗,看来阁下的祖上曾在岭南吃过亏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