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尸遍野,流言四起,群情激愤……弄不好,会出现民变。
朝堂上人人都闭了嘴,不再骂那宛州臭不要脸。
但有一个人,他不得不说话。
户部尚书窦乾却不能不说话,国库还有多少钱他最清楚,要当真应允了各地的请求,下放安民抚恤金,那国库就得挥霍一空。
武官集团中走出一位武将,看着尚未不惑的户部尚书,“我大唐万国来朝,建国以来代代盛世,国库充盈,怎会连这点安民抚恤金都拿不出来?莫不是这国库不成国库,成了窦尚书的私库?”
毫不掩饰的争锋相对。
窦乾自任户部尚书以来,就没少被言官弹劾,被武官集团弹劾。
毕竟他不止是户部尚书,还是窦太后的亲弟弟,当今皇帝的亲大舅,堂堂皇亲国戚的身份。
国舅窦乾呵呵一笑,看着这个武官:“要我给你在算一笔账吗?”
窦乾望着百官,掰着手指头说道:“东南西北,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天灾,这可不是一个地方,一个郡,而是涉及到数郡,数州之地,这会是一个小数目?”
“而且这才年初,日后还有大把要花钱的地方,如果现在全把钱拿出来赈灾,来年恐怕诸君都得欠俸。”
那名武官又站了出来说道:“那依窦大人所见,是不管那些灾民了吗?任由他们起事,然后朝廷再派兵镇压?”
户部尚书双手揣在衣袖里,望向小皇帝,说道:“陛下,臣已计算出可用余额。”
“每年最大的一笔支出,自是各位的俸禄,其次便是军伍,北境军与苍州军花费最大,占比军伍支出十之七八。”
“以上两比,已占去总额半数,而后宛州城直通苍州的运河修建又占去余下额度半数。”
“杂七杂八加起来,再占去一二。”
“军伍建设和百官俸禄占五成,运河修建,占两成,杂事占一城,只余两成可做赈灾款。”
小皇帝看着舅舅问道:“那这余下两成,与各州所需赈灾款相差多少?”
众人也都在期盼着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窦乾沉声道:“相差甚远,如果全部赈灾款都要发放的话,已经相当于一整年的全部支出预算了。”
“所以这两成与其发下去杯水车薪,还不如另寻他法。”
其中一名来自苍州的武将问道:“这些都是你窦尚书的一面之词,我们又不知道国库究竟还有多少,那些预算,又是多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