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在床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,想要接近他,却始终没有顺利过。
昨晚他甚至还刻意绕上一大圈,就为了能有个理由让她还掉‘人情’,让她产生讨厌的情绪,不再去接近他——如同刺猬竖起尖刺,试图吓退敌人。
可是,最后他还是暴露出一丝温暖。
这个冷着脸的人,总是恶语相向的人,却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善良的一面,让人觉得有趣又温暖。
现在他突然予以支持和信任。
要回应吗?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安乐,等着女孩作出决定。
她会选择素来冷硬威严却相对靠谱的前辈,还是听从一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的意见?
大多数人都觉得,她应该会相信钟无咎。
但她如果选择钟无咎,那个年轻人就要颜面扫地,当众沦为笑柄——除非他真的可以修成烬书。
槐序压着脾气,耐心解释:“粗浅的法门固然是大众的选择,相对稳妥,但是,对于你而言,直接修炼那些法门一个月实在太过浪费。”
“修行效率太低,还不如直接服食丹药……你走这么近干嘛?”
安乐向前走一步,又一步,走到不足一米的位置,发现槐序开始皱眉,才停下脚步。
这个距离,女孩的存在几乎占据人的所有注意力,她的活泼和热情,她常用的柑橘味肥皂,若有若无的甜香味,还有她垂落在耳侧的鲜红发丝,雅致的发髻,触手可及。
她精致的淡金眼眸微微眯起,笑容狡黠:“这次你总没办法否认了。”
“你是觉得这样对我有好处,是在关心我,没错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槐序没想到她会这样想,悄然捏紧拳头,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,都变得更加冷淡:
“你是有多愚蠢才会产生这样的荒谬想法?烬书本就没几个传承者,我不过是想要让你当众出丑,所以才会费心和你说话。”
“烬书的修行一旦失误,一个月内就无法再次接受传承和修行,这就意味着我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都不用再看见你这个讨厌鬼。”
“我想要让你恨我,而不是整天这样自以为是的过来烦我。”
“好过分。”安乐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以手抚胸,眼神脆弱又哀伤,唇角却难掩笑意。
本意是过来劝阻年轻人的钟无咎看到这一幕,眉毛彻底舒展,继而又古怪的上扬。
他的一双虎目看着‘脆弱无助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