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只器伥蹲在附近,甩着身上的雨水,为工人们提供照明,它们的灯光在雨幕里晕开,让铁锚的锈迹、倾塌的房屋、破裂的地面,更显得碍眼,仿佛丑陋的伤疤。
更远处。
许多船主正指挥水手,要么打捞沉船,要么维修破损。
两位顶尖大师之间的过招,几乎拆毁半个港口,不知多少船主和生意人都在哭天抢地的顶着雨干活。
“好凶厉的刀术。”
那人感慨道:“没想到南山客颓废多年,修行竟然还能有进境。”
“这一刀,估计能劈死我。”
“……这里交手的哪个人不能劈死你?”旁边的汉子颇有些无语:“一个继承老真人衣钵又走出新路的南山客,一个是云氏的护法者,都是顶尖的大师。”
“咱们哪能和人家比?”
柯三元笑了笑:“未必就比不过。”
“我是个泥水匠,论起杀伐之术,自然是比不得南山客和云氏的大师,可是论起补地修墙、砌砖、盖瓦——他们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我?”
“所谓术业有专攻,不外乎是。”
“对了,钱什么时候结?”
柯三元兴致勃勃的说:“前些时候我不在云楼城,跑到外地去给人修桥,听说我师傅和那一帮子笨蛋师兄弟在北坊接了个大活,金主给了好几倍的钱,还当场结清工程款。”
“你们这……”
汉子没说话,吹了个口哨,一条细长的黑色猎犬顶着雨迅捷的跑过来,把嘴里叼着的袋子放在柯三元面前。
袋口倾斜。
露出白花花的银钱。
柯三元勾了一下手指,里面的钱被倒出来,数了一遍,皱着眉问:“这钱,数目不对啊?”
“你是不是贪了?”
“这是定金。”训狗的汉子没好气的说:“你的活都还没做呢,能把钱全都给你?”
“等会云氏的使者就要来了。”
“工程质量如果不够好,人家责怪我们怎么办?”
“你跑了怎么办?”
“行吧。”柯三元已经习惯了,无奈地说:“等会忙完,可得把钱给我结清啊!”
“你们吞尾会家大业大,也犯不着欺负我这个泥水匠吧?”
“诶,那是船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