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种意义上,你和我是一样的,但又不完全相同。”
槐序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他可以感受到法力正迅速减少,高速恢复的法力正导致气血的衰弱,原先积蓄在体内的药力、劫气、血祭得来的精纯血气,都在化作气血的补充,继而化成法力。
作为古老的神明,粟神确实足够敏锐。
槐灵柩没有妻子。
这也是为何槐灵柩如此的厌恶,乃至恐惧他的存在。
他是不该出现的人。
“害怕吗?”
粟神的声音很轻柔,像是风穿过麦穗,跃过稻田,有一种暖意:“与一经诞生即是完全的神明不同,人存在一个幼小无知的时期,在这个阶段,黑暗、火和野兽,乃至同类的加害,有许多的,年幼者感到未知和恐惧的事物都足以取走其性命——因此,人在年幼的时期需要来自外界的保护和引导。”
“而你没有……”
“不。”
槐序平静地瞥了她一眼: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羸弱,也不是需要呵护的孩子。”
“我也不会去艳羡,不需要你所说的那种东西。”
“我有更好的,远远比这种依赖血缘而建立的关系更加稳固,更加亲密,更能填补内心的空洞,更让我眷恋,去爱,愿意为此去改变,并付出行动的珍贵感情。”
“归云节,她就会回来。”
粟神沉默着,凝视他的眸子。
忽然笑了。
她的手离开侧脸,转而搭在他的肩头,轻轻地一拉。
槐序没有抵抗,被那股力道侧过身,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耳朵埋进深深地沟壑,脸颊贴着粟神的胸口,嗅到淡淡的谷物香气,温暖又柔软,令人产生困意。
“……你做什么?”他的嗓音带着疑惑。
这不是正常的流程。
祭献只需要一点身体的接触,握着手便足以完成。
可粟神却把他抱在怀里。
法力的流逝速度迅速加快,气血的亏空让他的脸色渐渐地有些发白,陷进温暖的怀抱,身子酥软的使不出力气,又能感受到一种不正常的宠溺。
“这样更舒服。”
粟神微微低头,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头顶,愉快又狡黠的眯起眼:“我需求的法力很多,以你刚刚的姿势,等会恐怕会因为过于虚弱而栽倒在地上。”
“不会。”
槐序反驳:“我可以用法术固定身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