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出钱。”
“不可,不可。”老大夫却慢慢的摆摆手,果断拒绝:“我心里可有数,什么能收,什么不能收,我都清亮的很。”
“当初我顶多只是讲了一句话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“你能有今天,是你自个的本事。”
“我可不能收钱。”
“这麻雀馆子小虽小,也正好,师傅不在,我和一帮子徒弟还能照料的过来,再大了,可没那个人手。”
槐序点点头。
这绝非假话。
往前来这医馆里治病的阔绰人家可不少,单看墙面的锦旗都能认出许多熟人
若是真的想要钱,想扩建,也就是老大夫一句话的事
费不了什么功夫。
可医馆仍是如今的模样,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在逼仄的空间里塞着需求的各种东西,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病人,排着长队,眼巴巴的望着医馆的牌匾,等着诊病。
赚钱吗?
不赚的。
经常还要倒贴钱。
排队的人里,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付得起药钱。
老大夫却还是照样看病,给人抓药。
账先记着。
写的多了,就丢进灶膛里当火引子。
槐序没再提捐钱的事,转而问了一句最近的病例,有没有比较奇怪的现象。
“你问这个?”
羊大夫愣了一下,略一回忆:“倒也有,大前天有一户人家带着儿子过来,说是近来胃口不好,整天不饮不食,成天研究书画——人带过来,瘦的几乎不像样了。”
“我说是癔症。”
“人不信,还差点砸了我的牌匾。”
“再往前,还有外面的村子里,乡下那边有几家人生了病,成天觉得没力气,一村子人都懒洋洋的,狗都趴着吐舌头。”
“有人请我过去坐诊,我就亲自去了一趟。”
“没看明白。”
“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他们的精气,可我找了一圈没找到,后头有个自称钟无咎的,带着一帮子信使去了,说是他处理——我就回来,继续在这里诊病。”
“至于这两天,倒是没见什么。”
“师傅。”一个小学徒探头进来:“您忘啦,还有个半夜敲门的女的,掩着脸抱着个琵琶,非说心口痛,要您给解开衣衫看看——您把人骂走了,还关了窗锁了门。”
“去忙你的活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