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子,同样走进里屋。
谈话已经接近尾声。
槐序本来就只是顺带过来看一眼南山客,好让对方知晓东家也不是把人当成棋子用完就丢,而是仍然记着之前的承诺,让他可以放宽心继续养伤,不生异心。
“好,好……”
“有东家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病床上,南山客盖着一层薄被子,仗着武夫的体魄和珍藏的伤药,只躺了一天两夜,气色就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这会他还谄谀的坐起来抱拳行礼,笑着说:
“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,成天就想着扶桑,想着徐氏,一闭眼就是跪在山门外学狗叫,再一睁眼就能听见有人在我耳朵边上,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诶呀,老爷子走的是真潦草。”
“要不然我还能去找他——我是个贱骨头,让他逮着骂一顿,说一顿,心里反而还能好受些——可他走啦,改天我还得买点黄纸和烧酒,过去湖边看看他。”
“如今既没有人骂我,又无事可做,耳边还老是听见人嚷嚷,归云节也还早……”
“真不踏实。”
一枚玉简被槐序丢过来,南山客手忙脚乱的接住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懒得说你。”
槐序嚼着刚买的山楂条,瞥了他一眼:“你之前想学的那个法术太难了,你学不会的。我帮你改了一下,这个新的你慢慢练,练到归云节后去徐家那会,应该能学会。”
“只不过,这招和【拘影】没多大关系了。”
“你再起个新名字吧。”
南山客扫了一眼,讪笑着说:“确实,确实,我这就是个榆木脑袋,练刀还成,练法术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——当初老爷子摁着我的头学了几招,后来这些年,也都没学过新的。”
“这也确实是有事做了,心里能踏实不少——谢过东家。”
“至于这名字……”
“白驹。”
谄谀的笑容短暂从他脸上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落寞,一滩烂泥般的颓废:“叹白驹过隙,梦中无火,心无光。天将明兮,无良方,胸中一气往扶桑……”
老大夫推门进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