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能猜到她酣睡的样子——你轻轻地推门进去,不,你重重地推门进去,就像回自己的卧室一样,走进屋内,被惊醒的女孩看见你,不会有任何恼怒,她会格外的欣喜,格外的喜悦,对你投以无比的关注,扑过来轻柔的抱住你。’
‘然后她会问你:‘槐序,你有没有事?’’
‘她喜欢你。’
槐序终于想起来打断她:‘这不过是你的幻想而已。’
‘不。’粟神说:‘这不是我的幻想,这是我在你的梦里看见的内容。’
‘你是我的立约者,你对于外人设立的心像世界一重重防御,大部分对我都并不起效。我无意去窥探你的深层思维,但你的梦境,你偶尔溢出的思绪,却告诉我很多。’
‘她确实是这样温柔的女孩。’
‘并且……’
‘不要再窥探我的梦!’
槐序严厉地警告:‘我在意识深处藏了东西,很危险的东西,如果你贸然触碰,一定会死,而且死之后还需要我去收敛你的残渣,重新把那个东西压回去!’
‘这不是窥探。’粟神说:‘这是自然的接触,是我们之间的契约所产生的连接,你和我的利益是一体的,你如果愿意接纳,同样可以看见我逸散出的过往记忆。’
‘这个话题可以以后再谈。’
‘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进去看看她。’
‘这样,你才能安心。’
槐序转头凝视着粟神天青色的眼眸,想要透过眼眸的神色判断出她的想法,旋即他又收回目光,认为这种原始的做法实在太愚蠢——任何一个曾经尝试过操作他人的意识,修改并重写人格,编纂记忆的修行者都应当知道,外显的神态,微表情,乃至是肉体的反应,都是可以伪造之物。
修行者乃是超越凡俗,并不断地向上攀升的生命。
而他试图窥探的东西,甚至连人都算不上。
那是古老秩序的显化,昔日统御天地,其本身即代表‘规则’的神明。
无法以常理揣测其心理。
心理……
槐序收回思绪,瞥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大白,忍着源自神魂的疼痛和晕眩感,勾勾手指,让那张缀满补丁的小毯子盖得更严实一点,抵御着外界的湿冷和森寒。
‘咔哒’的轻响。
大门无声无息的敞开,其后设置的所有简易机关都被随手拆除。
跨越门槛,一盆水轻飘飘的落在地面,细绳捆绑的重物、钉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