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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商秋雨走在桥上,附近似乎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她。
那是谁升起的信号?
槐序愣了一下。
他望向远处广袤的海洋,沿着这个位置再往前很远很远,过去几座小岛,就是他一剑斩毁商秋雨的真人法体,让她重伤坠海的位置。
倘若没有人发现这里,没有人发现商秋雨。
是谁升起的信号?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迟羽怯弱的蜷缩着,衣服也没换过,仍是之前的襦裙,只不过黑色的华美裙装完全被水流浸湿,贴合着身体的曲线,让她更显得柔弱,宛如落难的千金小姐。
比起白秋秋。
她更像是深闺养出来的女孩。
娇弱,脆弱,柔弱,怯弱,软糯,忧郁……可怜又好笑。
连道歉都只会‘对不起。’
“我不需要对不起。”
槐序撑着岩壁,勉强维系着清醒,他的头脑还是一阵阵的刺痛,神魂受到的磨损,肉体的严重创伤,让他光是站起来活动都在不停的出血,这样的暴雨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,他还能正常的活着,全靠丹药和粟神的维系,以及一些法术对于肉体的维持作用,可他还得在这里,安慰某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笨鸟。
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啊。
不,前世要更糟糕一点,前世的迟羽连对不起都不会说。
只会哭。
呜咽,抽泣,捂着脸蹲下,蜷缩着,连哭都不敢大声,总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,藏在心底,然后一遇到下雨天就跑到这边或者其他无人的海滩,一个劲的哭。
“你这样可成不了前辈。”
槐序弯下身子,一点点坐进岩石的凹陷里,这个凹陷的空间很大,足够塞下三个人,他就挨着迟羽疲惫的坐下,坐进冰冷的积水里,感受着一阵阵的冷意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迟羽还是瑟缩着,身子向他靠拢一点,可是刚有动静却又停止。
她的身子很冷。
最擅长的法术是离火,每次动手都要炸的到处都是焦糊味,出场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冷漠,干练又利落——可实际的情况,靠拢的太近,所产生的感觉却完全不同。
是个相当可悲的人。
靠得太近会让她产生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,稍有疏远又会导致她抑郁的不行,一旦给了阳光,就会导致在其心中的地位不断的上升,直到变成完全的支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