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我,我真活到狗身上了?这,这他妈的是十六岁?”
以后谁要是再说他当年是天才。
他就和谁急眼!
当年要是他也有这水平,哪至于现在像个哈巴狗一样窝囊的缩在小店里度过人生?
人与人真是不能一概而论。
白秋秋亦是呆愣地望着槐序持剑轻巧的落地,纵身又杀向刚从瓦砾间爬出来的云姨,将后者抽的像是刚学剑的孩童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毫无疑问,槐序使用的是白氏的斩龙剑术。
远比她精妙。
……真有人能做到?
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在这种年纪,胜过云姨这等剑术大师?
使的还是与她相同的剑术?
先前她被云姨三两剑抽成滚地葫芦,如今槐序却以相同的剑术,仅以起手式就破了云姨的绝招?
“好后生。”
云姨弃掉残剑,双手持握一柄愈发暗淡,甚至渐渐转为黑色的剑刃,使出毕生剑术凝练出的一式无名绝学,原先就有所突破的剑术,其剑意于此刻再度向上攀升。
可槐序却是不紧不慢的踱步而来。
单手握着一束星光般的剑刃,轻巧的挥出第二剑,原先只是在气势上隐约浮现的龙影这一次真的跃入现实,赤色的龙影伴随剑气向前扑击。
赤色龙影正面撞上黑色剑刃。
精妙到仿佛先王演法的剑术直接一剑击破云姨毕生凝练的剑意,剑刃彻底破碎,赤色龙影透体而过,云姨双臂皆断,踉跄着后退十余步,颓然的,无力地跪地。
连雨幕也被这一剑撕裂。
槐序漫步在无雨的长街,一步,又一步,缓慢的走到云姨面前,平静地,毫无花哨的挥出第三剑,没有使用任何剑招,仅以白氏处决叛徒的标准,一剑枭首。
银发裹着头颅坠入积水,玉簪子滑出发丝,摔成几段。
无首的残尸颓然的跪坐。
屹立不倒。
脖颈的断口还在淌血,猩红的血水混着雨水,浸湿了云氏的白衣。
云姨伏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