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悬挂的提灯坠地,风雨声里,白秋秋以标准的起手式拔剑,掌中没有实质的剑刃,仅有一抹赤红的剑气,以斩龙剑术的序来起手,旋身向着云姨横斩。
妄图斩出一条生路。
可她不过刚刚抬手,云姨便抬了抬眼皮,一抹青色剑光先一步抵达,斩碎她掌中的赤红剑气。
白秋秋忍着剧痛,再次握紧剑气,一连尝试了数次,每次都是被云姨一剑斩碎,指掌痛的痉挛,血顺着白皙纤细的手指滴落,指甲都被劈的掀开,手掌古怪的低垂着。
腕骨碎了。
她又尝试左手出剑。
可论起剑术的修持,她又如何敌得过在此道深耕磨砺数十载的云姨?
每一次尝试,都像是幼童对大人举拳。
幼稚可笑。
还没有出剑,她的所有行动就已经被看破,不可能对云姨造成任何的麻烦。
倒不如说,在这样的年纪,除了煜州李氏入烬宗后四处游历的那位传人,还有什么人能在这种年纪拥有足以胜过他人数十载苦修苦练,抵达人间极限的大师剑术?
以云姨的水平,再往上一步,可就是真人之剑。
云姨于修法一途天赋平平,几十年来空耗许多资源,也仅仅只是成就大师,无望真人,唯有剑术造诣,在一众云氏的大师里,也能名列前茅,极为强横。
真人即是超越和颠覆凡俗秩序的伟力。
大师乃是人间的极致。
众多话本故事,坊间传闻的主角。
她如今正面对的,正是一位成名数十载的剑术大师。
不可能取胜。
同辈之中,除了那些真正举世无双的天才,又有何人可以稳胜呢?
云姨到现在都没有杀她。
恐怕只是想让她自己放弃,让她给自己留一个体面。
又一道青色的剑光闪过。
白秋秋狼狈的跌出丝绸地毯的范畴,摔进雨幕,一屁股坐在水流里,华美的裙子顷刻间就感受到一阵冰凉,织物本身附带的效果已被剑光斩破,水流很快渗入。
簪子也掉了。
她这会披散着头发,天生的红色龙瞳透过黑色长发望见云姨一步又一步的缓慢走来,雨流顺着下颏滴落,自脖颈滑入衣襟内,精致的锁骨和胸前、肚腹乃至坐在水流里的下半身,从头顶的龙角尖端一直到龙尾的末梢,到足底的涌泉穴,都有一股子寒意涌来,仿佛这雨水不仅是淋着她的肉身,连神魂也浸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