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有这样的朋友。
现在回想起来,若是当日真的可以牵住那只手,她一定要毫不犹豫的牢牢抓住,什么也不管,什么也不想,就这么一起游荡在黑夜的风里,追寻自由的感觉。
可惜那个位置并不属于她。
而是属于别人。
即便是伸手,也会被拍开。
而且就像如今这样,她只是稍微表露一点招揽的意思,却给对方带来了杀身之祸——槐序此刻恐怕还在奔行于云楼城的街巷里,狼狈的逃窜,甚至可能……
自身难保。
“云姨。”
白秋秋叹息着,摘掉头顶太过碍事的冠饰,扯掉身上过于繁琐的众多挂饰,金银和美玉叮叮当当的滚落奢侈的丝绸地毯,她向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,正想说话。
却忽然望见雨水倒卷。
漫天雨水被一人握于掌中化作一剑。
连云姨也顾不上看她,惊愕的仰头望着天空,脸色煞白的喃喃道:“真人,这是真人境?!可是云楼城今日应当只有两位真人,此人是谁,从何方而来?”
白秋秋趁着机会,扭头就跑。
黑暗的白日里,她迎着风提起裙子,毫无形象的大步逃走,沿着丝绸地毯向着西边一路狂奔。
所有人都还在看着天空的异象。
连云姨都愣了一下。
转瞬间又出现在白秋秋面前。
“小姐。”
老太太再次行礼:“您的修行尚浅,此地仅是与您同阶的精锐便有十余位,更有我在您身侧看护——请不要做这种荒唐事。”
“快些上船吧。”
“此地有真人相杀,绝不可继续逗留。”
“这位新出来的真人不知是何方人士,若是就地在这云楼城内争杀起来,恐怕这一城之土都要被打沉,这东坊的港口看着离的远,其实也只是真人伸伸手的距离。”
“若是在这里久留,保不齐便要出事!”
白秋秋停步,她凝视着云姨的眼眸,质问:“要我回去的人,究竟是谁?”
先前云氏的人将她的佩剑收走。
却忘了,白氏的斩龙剑术其实没有剑也能顺畅的使用。
她右手虚握,一抹赤红色的剑气便在掌中延伸,长至三尺有余,仿佛一柄虚幻的长剑。
言语不行。
只能做最后一搏了。
倘若真的就这样回去,恐怕余生都不可能再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