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姨缓缓地站起身,双手依旧插在筒袖里,藏匿着剑刃。
她佝偻着腰,微微欠身,面朝着白秋秋,再次恳求:“郡主,求您快点走吧,此地实在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。”
“若是您愿意回去,先前的诸事……”
“族老们会原谅您的。”
白秋秋也缓缓站起身,举目远眺:云氏的白衣侍女在道路两侧跪拜,一条花纹华美的丝绸地毯一路延伸到港口登船的阶梯,头顶的一柄柄大伞外,雨幕依旧磅礴,天色深黑。
只要移步向前,跨越这些,走上名为青鸟的舰船。
即可回归白氏。
言语不能劝动云姨,可她却也没有移步的意思。
反而忽然问:“先前在北望楼,您做了什么?”
当时她分明感受到身上有金光闪过,似是传说里佛宗一个支脉的秘法,可以将人快速挪移到其他位置。
可身侧的侍女突然将其打断。
之后云姨便带着她先回了一趟宅子,又乘着车一路来到这东坊的港口。
云楼城今日乱的厉害。
可她们,一路上却是畅通无阻。
“您还在指望龙庭槐家的竖子来此处?”
云姨直言不讳:“若是您指望他来,那最好打消这个想法。”
“今日他不仅来不了,而且自身也是难保。”
白秋秋忽然失了血色,嘴唇动了动,不可置信的问:“就因为他想接近我,你们就要派人杀了他?!今天?在今天这种到处都在动乱的时候,去派人杀他?!”
“这就是白氏的家训?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仁义?!”
老太太摇摇头:“他不过是个小卒子,倒也犯不上单独派人去杀他。”
“但他在这乡下地方的仇人不少,我们只不过是点了个头,允诺一件小事。”
“算算时辰,这会他应当已被斩杀。”
“若是您实在对他感兴趣,可以同本地管事的人知会一声——将此人被斩下的首级处理处理,做成个可供赏玩的物件,您回到白氏以后,不日便可送予您的手上。”
港口忽然有一道辉光升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