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继承了母亲,同整日陪在对方身边的女儿不同,她与槐序这孩子的接触次数并不多,但也能隐约的从各种事迹和实际接触的感觉判断出来,这是一个执拗的孩子,一个不喜欢把所有心意都袒露在明面的人,而且一旦作出决定,很难被旁人的言语干涉和改变。
倘若他认为所行的路是正确。
便不要阻拦。
只需支持和鼓励,留出一处港湾。
槐序没有回答,他静静地站在雨幕里凝视着安然酣睡的女孩,又抬眸望了一眼她的父母。
他的手搭在手腕的红绳上。
无意识的摩挲着。
最后一言不发的,他转过身再度走进磅礴的雨幕,一个人淌着水走出院外,顺手还帮忙合上院门。
抛弃最后的顾虑以后,他的动作也变得轻快不少,那柄残剑仍然飘在身后,从原先仅剩剑柄的状态,一点点退转成一柄三尺有余的黑色长剑,神光内敛。
马蹄声再次踏破雨幕。
出了烬宗的黑色石门,槐序纵马奔向东坊的港口。
商秋雨被一剑斩毁法体,安乐已被交托给她的母亲照顾,今日云楼城的雨幕依旧磅礴,他背着一柄残剑,独自冲破雨水,身上疼的要命——可是内心却渐渐平静。
雨势虽大,不能阻拦他前进的步伐。
敌人虽众,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。
先前一路上存着的力气,等的就是这个时候,他要一人一剑,纵马横穿云楼城,去把某个不想回去当花瓶的大小姐带回来,顺手斩了她家里养的想要噬主的狗。
至于路上的障碍?
槐序左手握着缰绳,右手缓缓拔剑。
马蹄踏过尸骨。
未有颠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