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的湿气漫过窗棂,铺天盖地的水声里混杂着人声,永州梁氏的【辟恶众】炸开雨幕,绚烂的电光宛如树的枝杈般向着四周蔓延,蒸腾着水汽,拦住袭来的刺客。
“好算计。”
一只狐狸蹲在栏杆上,口吐人言:“早先我一见你带着梁左、苦僧和南山客三个人过来,就心知北望楼的谋划恐怕要败了,弄不好连我们也要死在这里。”
“可我尚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龙庭槐家的公子,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在今天举事?”
回应它的仅有剑气破空声,槐序勾指拘来雨流,以化剑之术聚成水刃,刺穿它的肚腹,将狐狸钉死在栏杆上。
如何知道?
见过一次的事,当然知道。
若不是为了达成如今的归来,丢失了太多的东西,他本可以更从容一些。
若不是从良导致束手束脚,绝大部分的手段都不能动用,他又岂会与这些下修,小畜同台算计。
北望楼的角落里,胡二奶奶撑着一柄芭蕉叶,淡粉襦裙已被浸成红色,一只只小狐狸伴随着她的指挥化身成丈许高的巨兽,扑入院内,拦截前来袭杀她的各路高手。
她神色阴沉,知道自己八成要死在这里。
死没有关系。
她来这里就是为了以性命将帮派与警署的高手拖在这里,拿自己的命给其他后辈搏个前程。
可是胡二奶奶想不明白。
按照算计,苦僧和南山客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梁左乃是云楼警署的人,早在行动开始前,它们乌山便已经把此人算入局中,有专门的对策。
但苦僧不该在这里,南山客也不该在这里。
苦僧应当守在他的小院子里诵经。
南山客颓废多年,只敢缩在南坊海边的百货店里做点走私的小生意,一坨烂泥似的人,在这种节骨眼上竟然敢拿着刀跑来最危险的地方,而且话里话外都在针锋相对。
实在不正常。
昨天云楼警署的反应也诡异的很,突然就向几个关键地点加派了人手,逮住好几个属于乌山的内应,破了不少布置,导致她们今天的行动将会付出远超预料的伤亡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似乎都与龙庭槐家的那人有关。
诡异,实在诡异。
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绝密的布置?
难道乌山与吞尾会的高层里,出了内鬼不成?
是谁给他递的消息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