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性子,你骂他,夸他,说他,到最后他还是照旧做一样的事,好似一滩软趴趴的烂泥,任谁怎么踩,都只会是一个烂样。
南山客看了一眼乌山那边,吐掉瓜子壳,又眉飞色舞的说:“据说东魁首和乌山的一个妖怪有联系,那只妖怪是胡二奶奶的亲戚,也是只狐狸。早些年他受伤变不回原型,差点被人剥了皮,是这一代的东魁首搭救他,一人一妖因此成了好友,往来密切的很——后来妖怪成了乌山的话事人,帮着朋友当了东魁首。”
梁左不屑的冷哼:“天有四时,地有正序,人有正法,靠着妖孽的帮助当上魁首,只怕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,来日我们云楼警署,定要查一查这个东魁首。”
苦僧大师默默地捻着念珠,桌上的干果与果盘都被他倒在一个袋子里,准备带走赠予一些早先结识的穷苦孩子。
“说你呢,不上去辩两句?”
胡二奶奶逗弄着怀里的小狐狸,淡粉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‘东魁首’,妩媚的摸了摸他的侧脸,却又突然脸色一变,看向怀里——小狐狸蹬着腿,已经被毒死了。
“好手段。”
她吃了个亏,却浑然不在意,丢掉怀里的死狐狸,又勾勾手指,让一只新的狐狸趴在大腿上,供她逗弄。
正如南山客所说。
乌山如今的话事人是她的亲家,同东魁首乃是至交好友,地位远比她要高,即便这里的东魁首只不过是个傀儡替身,也容不得她去调戏。
槐序忽然起身走到窗前,眺望着天色。
雷声已经不如之前密集,天空低的像是要压到眉骨,云是黑色的,浓墨般的漆黑,沉甸甸的悬在头顶,连鸟雀都敛了翅,一声不响的躲在各处,一场大雨正被云层酝酿着。
“快下雨了。”他看向迟羽。
迟羽也在看着他,她身子单薄的令人怜惜,仿佛一碰就会折断,眼神总是忧郁又感伤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、淡淡的忧伤,像清晨薄雾里的纤花,即将脱落并飘走的枫叶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。
等了很多天的雨,半个月里不断期盼的雨,如今正悬在头顶,像是一把即将落下的剑,她以为是解脱,是一次情绪的释放,是可以躲起来去哭的完美理由。
可槐序却担心这场雨会要了她的命。
算算时间,商秋雨此刻应当即将开始行动,她说不定就在北方的群山附近,正站在某座山的山顶,栖身凉亭之中,一个个法术掠过她的思绪,等候着举起屠刀的时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