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这人来接。”
白秋秋似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她依旧像是那个英气的云楼警署白长官,即便换下警署的袍服,变成点缀着众多饰物的襦裙,也没有透出半分大小姐式的柔弱。
“抱歉。”
白秋秋微微欠身:“昨天是我的不对,我以云楼白氏白秋秋的名义,向你道歉。”
“如有机会,我会再行赔偿。”
“警署那边……”
“先入场吧,白长官。”槐序打断她,轻声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无非就是一些歉意的话,无非就是觉得前路无望,认为原先的目标无法达成,所以想要表达歉意。”
“但是,我说过了。”
“我会帮你解决掉其他的麻烦。”
“你要做的,只是相信我,然后看着我去行动。”
白秋秋闻言一怔,她素白的脸蛋画着淡淡的妆容,神情疑惑,睫毛轻轻颤动,眼影似乎变得更深了,红瞳染上一抹金色,可是无论她怎么看,都看不透眼前的少年。
她佯装无事:“我,我其实也没什么事。”
“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先进屋吧,快下雨了。”
“大家都没带伞,我这裙子能防水,淋了雨也不碍事,可你们要是淋湿了,之后难免容易生病。”
她这话是在暗示槐序。
不要为无望的事做无意义的努力,否则一旦被波及,难免要付出代价。
人命如草芥。
她不希望再有人为她去死了。
北望楼为他们安排的是最好的位置,走过一根根朱红色圆柱,踩着奢华的针织地毯,来到楼阁的最顶端,此处可以俯瞰宴会的全景,亦能欣赏远方藏于雾霭的群山。
但那是往日。
如今他们站在栏杆边上向外看,首先要被风吹,然后是看见浑浊的天色,层叠的厚重黑色雨云,云层里密集的电光,北望楼的园子里,一盏盏灯笼也在风里舞动。
宾客们倒是没有被搅扰兴致,依序落座,与相熟的人谈论起各种旧事与趣闻。
还有人觉得,这种天色其实也不错。
风难吹,雨不落。
仅有天幕深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