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此事,绝不可怠慢。”
槐序走出伞下,迎着风走过一间间没有亮灯的屋子,在安乐的窗棂前驻足许久,终究是没有向内看一眼,他的手指缓缓抬起,掠过夜幕里的一间间屋子,轻声说:
“这都是,我欠的债。”
“情债?”粟神诧异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。
但槐序却摇摇头:“只是朋友。”
粟神却不信:“若她只把你当朋友,怎敢留宿在你的家里?怎会同意与你同入一门,同住一院?赠你‘同心绳’,寓意同心共济,永不抛弃?”
槐序却别过头,一步一步的走进大树下,最粗壮的一条枝干绑着两个秋千,他坐在靠近内侧的一个秋千上,双手抓着两边的绳索,鞋底离开地面,在风里晃荡着,宛如一片迷茫的蒲公英。
“是很奇怪。”
他仰望着根本看不见蓝天的黑夜,坐着秋千,抓着绳索,想象着膝上还放着一本书,语气很疲惫:“如果只是朋友,断然不必做到这种地步,如果只是爱我……我此刻也无法接受。”
“你是神,神可以看透芸芸众生的人心吗?”
“不能。”
粟神缓缓转动着伞柄,油纸伞上的山河便开始起舞,演化出世事的变迁,她没有仰头,却也知道伞面的变化,正如她此刻只是看着自家祭司,也知道他的思考。
“人心易变,当时的心和后来的心,不一定相同。”
“……人心易变?”槐序轻轻地发笑:“真是个敷衍的回答,什么也解决不了,该做的事还是得去做,该走的路还是要去走——要杀的人,一个也不少。”
“让我好好睡一夜吧。”
“白天应该没时间休息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