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安稳的吃一顿晚宴。”
“白氏以仁义著称,可是她们犯了这样的错误,自然是留不得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遣散去了何处?”白秋秋打断她。
云姨却没有回话。
一阵风吹开窗棂,有一排东西被吊在檐下,双脚绷的笔直,被人一个接一个的取下来,装进袋子里拖走——吹进殿内的风实在冷的出奇,白秋秋冻得止不住发抖。
一个个侍女还在忙活着各自的工作。
她们的襦裙是那样的白,白的像是森森的骨头,又像是缟素,活动起来漂亮极了。
“郡主,明日便会有船来,接您回白氏。”
“明天?”
白秋秋倚着松软的丝绒,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,有侍女过去关了窗户,可殿内依旧很冷,满桌的佳肴也失了味道,让人看着没有半分胃口。
这个安排全然没有问过她的意见。
“是的,明天。”
云姨恭敬地说:“来的是云氏的‘青鸟’,这是条快船,乘上它,最多三五日就能回到白氏的楼阁,而且来的船特意修缮过,一应用物和各种装饰,都是遵循礼法,绝不会失了面子。”
“南城主的寿宴,会有人代替您过去。”
“不可!”白秋秋却断然拒绝:“我乃是云楼白氏之女,九州的郡主,南守仁城主为我白氏驻守云楼城,时日已久,劳苦功高,如今即将卸任,举办寿宴,我又怎能缺席?”
“我既然身在云楼城,自然是我去最合适。又有何人能代我去?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二个郡主?”
“再者,寿宴也不会耽搁太久。”
“只需半日光阴。”
云姨沉默半响,忽然说:“郡主,龙庭槐家早已衰落,纵使他有绝世天资,如今也不可能将您带走,更何况他居心不良,看上的绝非是云楼警署的那一点微末薪酬。”
“若是再拖延半日,结果不会改变,但您回去以后……”
“恐怕会有长辈因此不满。”
白秋秋起初没想起槐序,她想的是借着寿宴的机会,伺机逃走,宁愿抛下这云楼白氏大小姐的身份,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被抓回家里——若是这次真的回去,恐怕将来再没有任何出来的机会了。
可是云姨一提龙庭槐家,她反倒想起夜幕里向她伸手的少年。
白日临别前,他特意嘱咐要去参加寿宴。
诸事,他都会解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