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世间。”
“我卡在中间,不上不下,又有一个需要记挂和照顾的女儿。”
“像是一根两端都在被拉扯的细线。”
三面的悬崖峭壁渐渐消散,他们又坐在破旧的小巷子里,看着一个随和的道人坐着驴车回到家门前,又看着他大声唱着歌走出门,提着一个葫芦去灌酒,却在半路捡到个孩子。
“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。”
千机真人的面目渐渐变化,时而像是男人,时而像是女人,有时老迈,有时幼稚,最终定格时,仍是初见时的随和姿态,声线也归于空灵:“我本没有孕育子嗣的念头。”
“没想到出门一趟买个酒,却捡到一个孩子。”
“啊哈……一个孩子。”千机真人的口吻变得欢喜:“多可爱的一个小家伙,小脸瘦巴巴的,被一层薄布裹着,就那么丢在一家人的门口,可里面是个空屋子,没人住。”
“我提着酒壶看了半天,随手就把那孩子捡起来提了回去,果不其然,我的那些师姐师兄师弟师妹,乃至我的师傅玄妙子,都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,转着圈提意见。”
“玉圭说:‘应当寻觅失主,或送予官府设立的育婴堂。’虎贲说:‘叽叽歪歪,送来与我练武!’丹心师妹借师傅的力把他们两个追着打了一顿,说她来照顾。”
“师傅出门找了一圈,发现她的家人已经过世,说这孩子和我有缘分,问我有没有意愿去领养,我想了想,觉得当一回父亲也可以,修行都那么容易,养孩子能有多难?”
“迟羽是个女孩,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师姐和师妹们轮流照顾,而我只负责教她念书,教她修行,一直到这孩子长的稍微大一些,可以自己去照顾自己,从那以后,她就学会一个人去生活。”
“说来很惭愧。”
千机真人苦恼的揉揉鬓角的白发,又说:“其实我不算是一个好父亲,我不懂怎么和女儿沟通,我应付同辈,应付庙堂里那些难缠的老家伙,轻松自在,可是一遇见女儿,好像碰上了天敌,总觉得什么都做不对。”
“当时有一位同门的后辈,叫商秋雨,惊才艳艳,十几岁就晋位大师,未来只要不出问题,成为真人是必然的结果,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人果位,也不是没有希望。”
“正巧迟羽也到了该入宗,该去多交点朋友的年纪,我就把她托付给商秋雨,让那个后辈充当她的朋友和老师。”
“教她如何与同龄人相处。”
说到这里,千机真人抬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