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云氏,未免太嚣张了。”
“真当与白氏交好的其他世家都是瞎子吗?”
白秋秋闻言手掌颤抖了几次,她抬眸盯着槐序,眼神惊惶,不过一息之间她便做出决定,拔剑拦在门口,将佩剑横在身前,冷声说:“走吧,此事与你们无关。”
她不知道槐序如何仅凭一句话就推断出真相。
也不敢猜测云姨是否忠诚。
之前只顾着喝酒,故意装醉,却不说家事和自己的困境,就是不想把无关的人扯进来。
云氏和楼氏这种庞然大物。
无冤无仇,何必要害朋友被他们记恨和报复?
“小姐。”
云姨却抄着手走进门内。
她微微躬身,照旧披着一件伽蓝色大袄,银发横插一支木簪,气度沉稳,丝毫不见有任何杀意。
仿佛刚刚的剑光,非她之手。
可白秋秋今天亲眼看见云姨一剑杀了自幼陪伴她的侍女,那个女孩叫小栗子,知礼仪,懂进退,说话一向温和谦卑,偶尔会在私下因为嘴馋犯点无关紧要的小错。
陪她从西洋回来的侍女不多。
原先有八十多位,分别负责日常里的各种不同的琐碎工作,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生活。
回到云楼以后。
原先的侍女逐渐被调换。
最后还在她身边的熟人,也就只剩下五六个。
白秋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可以让小栗子放弃云楼里繁华的一切,放弃优渥的生活,选择千里迢迢的跑到云楼城来找她。
若不是手上抓着昔日她送的发带,她几乎没认出那个流浪儿居然是曾经被养在宫殿里的小栗子。
还没等她去问询情况。
便有一道青色的剑光忽然浮现,将其当场斩杀。
海风一卷,石板上只剩下一道沟壑。
剑光劈出的伤疤。
云姨向她行礼作揖,说那是个刺客,悼亡会的人易容后派出来刺杀她的刺客。
“小姐。”
老太太恭敬地行礼,平静地说:“近来云楼内并不太平,这乡下的四坊,也并不如表面上那样简单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能保护您的安全,绝没有任何异心。”
白秋秋注视曾经最敬重的长辈良久,疲惫的归剑入鞘,一时间竟憔悴了不少。
她举目四下望去。
乐师们惊恐地缩在角落里,不敢听,不敢看,也不敢言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