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一个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云楼警署成员沉默的伫立,清点废墟里的可用之物,安抚附近的居民。
兴盛楼近日倒是仍然热闹。
掌柜的素来都有义举。
帮派的人敬重掌柜的为人,云楼警署也不会为难正常的生意人。
大堂里坐满了食客。
“槐序!”
少年勒紧缰绳,拘影之术唤来的黑马扬起前蹄,又轰然坠下,青石板留下深深的伤疤,沿街的行人皆投来目光,有不少人都认出他是之前持真人令喝退警署与帮派的人。
女孩站在兴盛楼的牌匾下,倚着门框,一见他来,高兴的挥手:“这里这里!”
“白长官她们在楼上。”
槐序翻身下马,黑马化作一阵黑雾飘散。
入了门,安乐很自然的牵着他的手,沿着专门留给贵客的小门上了楼梯,来到最奢华的二楼,左侧是一根根朱漆圆柱,栏杆上垂着纱幔,挨着栏杆可以望见下面的大厅。
前往包厢的小路铺着针织的红色地毯,右侧的墙面是一幅幅大气的山水画。
道路两侧有人静候。
一见客人过来,认出槐序的模样,一起恭敬的行礼作揖。
到了这种场面,安乐明显有些发怯,她的手掌悄然握紧,温软的掌心紧紧地贴着槐序发凉的右手,凑在他耳边低声问:“槐序,槐序,你来过这里没有?”
“来过。”槐序反过来牵着她的手,坦然的走过中间的针织地毯,从容的仿佛世家出身的贵公子。
“来过?”
安乐一想,又觉得很正常,槐序之前说请她吃饭,动辄就是要去‘北望楼’,来过兴盛楼吃饭,也没什么稀奇。
迟羽前辈是千机真人的女儿。
白长官听槐序的意思,乃是云楼白氏的大小姐。
以她们的身份,兴盛楼自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地方。
槐序瞥了她一眼,随意的说:“紧张什么?以我们将来的成就,这种小地方的小酒楼能接待我们这样的客人,是他们的荣幸。”
“不要把所有装潢华丽的地方都看的太高。”
“这里只是个饭店。”
“而我们是食客。”
他的目光扫视一圈,沿路的人都守着规矩,深深地低着头,不敢与客人对视。
兴盛楼二楼的这一间包厢所接待的客人,往往非富即贵。
每个能来吃饭的人,都会被记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