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风沿街而走。
朦胧的蓝光渐渐盖过灯光。
她在叹息。
无声的伸出手。
可槐序拍开她的手,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。
血光散去,他又变回黑发红瞳的少年。
街上的冷风一吹,过于浓郁的香味散去,他也渐渐变得平静,拢了拢衣服,准备赶去南坊兴盛楼赴宴。
……商秋雨不是来和他打赌。
而是故意送情报。
即便她不说,朽日的势力也还是会在寿宴那一天展开行动。
而她却以赌约的形式将对手都有谁,大致的人员是谁,清晰的透漏给他,还额外点了他能用的棋子。
这是示好?
……更像威胁。
“你跟来做什么?”
槐序忽然停步,商秋雨捏了捏白色兜帽的边缘,绣着金纹的长袍在这种阴沉沉的环境里格外显眼,她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路,睫毛很长,整齐地伴随眨眼而扇动。
风声哭嚎。
她也像是很冷,冷的刺骨,静静地站着,便像是一尊寒冷的冰雕。
听见槐序的话。
她又笑起来,笑容很轻很浅:“顺路。”
这一会儿,她又恢复成槐序印象里的商秋雨,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优雅,从容的好似天崩也不能让她的笑容消逝,她的呼吸也变得正常,没有之前那种寒冷。
“我去南坊兴盛楼。”
槐序冷声说:“你去哪里?”
“我去……天涯海角无人处。”
商秋雨素白的食指轻佻的点着槐序的下颏,轻轻的笑着:“寻个没水的地方,自个呆着。”
“你要来吗?”
槐序拍开她的手,一步步的向前走。
商秋雨一直跟在他身边。
在他即将厌烦的前一刻,商秋雨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条街上。”
“你当时饿着肚子,又瘦又小,衣服也破破烂烂,沿着街到处走,路边的人都把你当成小乞丐,你去哪里都会被驱赶……”
“而我在你身上,闻到了血腥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