详一阵,随手点了两下。
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?”槐序疑惑的摸摸侧脸。
粟神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的指头戳了戳槐序侧脸的软肉,温柔的捏了捏,揉一揉,然后又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该站起来了。
到点了,该去上班。
屋外风很大,而且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湿冷,院落里一些晴天瞧着分外漂亮的景致,也在阴天变得有些阴森。
粟神温婉的撑着一柄油纸伞,左手提着灯,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,在他身边遮着风,照亮从餐厅到院门的这一段路,又为他打开院门,临别前温柔地抱抱他。
“要好好说话,和别人好好相处。”
“不要对你的朋友太冷漠。”
“可好?”
“……嗯。”槐序不情愿的应了一声,他的脸颊还埋在粟神的怀里,所以声音显得很沉闷。
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温暖远去,院外的冷风顷刻间将他吞没,黑暗的世界潮水般扑面而来。
而他提着一盏灯,缓缓的举起,照亮昏黑的长街,看见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,许多瞌睡的人影推开家门,烟囱里升起一缕缕炊烟,又被大风吹散,满街都是烟火气。
对院老旧的铁门也被打开,先钻出来一只憨厚可爱的大白狗,摇晃着尾巴在街上撒欢乱跑。
小院里又跳出一个女孩,发色鲜红,笑容活泼,让昏暗的世界都明媚一瞬间,她还有些瞌睡,打着哈欠,却一边张开双臂舒展筋骨,好像在拥抱阴沉沉的世界。
“早上好,槐序。”
安乐哼着歌走过来,很自然的把一个袋子递给他,里面是一盒果糕。
她又微微躬身,仰脸望着他,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,唇角上扬出一个温柔的弧度,她的笑容像是坠入阴间的太阳,再多的烦恼,再可怕的鬼怪妖魔,也要灰飞烟灭。
她用食指轻轻点住他的胸口。
温柔地轻声说:“看,你的心还在里面,而且跳的比平常还快。”
“你不是没有心的人。”
“现在有。”槐序把提灯递给她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:“可是,曾经是没有的。”
“在该有心的时候却没有。”
“一切都晚了。”
不等安乐想明白这句话,他伸手一招,握住一截缰绳,街上忽然传来几声马蹄声,他凭空虚按,翻身一跃,利落的跨坐在拘影之术招来的黑马背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