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序搭着安乐的肩膀,在女孩耳侧轻声嘱咐,她的耳垂越来越红,本来温柔的笑容渐渐变得尴尬,难以维系,淡金色眼眸望着不远处背对灰色长街的迟羽。
两个女孩彼此对视。
一阵长风吹来,店门前悬挂的幌子在风里翻飞,檐下的行人掩着脸躲避,檐角的风铃连声作响,唯独迟羽冷冷地,孤独的一个人站在街口,背对着灰色的长街。
她背后是空旷的,灰沉沉的天空,行人步履匆匆,街口没有旁人,寂寥的环境更衬得她身形单薄而渺小,宛如湖心被冻住爪子,等候春天到来,溺死水中的夜莺鸟。
今日她罕见的穿着信使的制服,中级信使的制服除了纹饰的区别,版型几乎与初级信使的制服相同,可她与其他人走在一起,仍会显得不像是同一路人。
而此刻,吕景与贝尔正在一个摊位前勾肩搭背的聊天,楚慧慧还站在檐下躲风,晕乎乎的欣赏手里的请帖。
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街口,望着两个亲近的后辈。
眼神忧郁,却又像是在投来很薄的铁片,边缘锋利,触感发冷,足以割伤人的心,划破任何笑容。
“槐序。”
安乐动动嘴唇,声音轻的仿佛只是在呼气:“迟羽前辈可以听见。”
她的脸蛋越来越红。
“我知道。”
槐序却凑得更近些,几乎埋进她的发丝里,冷静的答道:“我也没想瞒着她。”
“只有她知道,你才能顺利的拦住她。”
就在刚刚,他感应到商秋雨的信使,那只蓝色的小鸟已经来到云楼城附近。
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接收信息。
然后确认商秋雨的位置。
所以他必须确保迟羽不会跟来,避免她与商秋雨直接碰面的任何可能性。
上次在书屋谈话,迟羽就误会过他和安乐的关系,以为他单方面的喜欢对方,他和安乐不是单纯的朋友——但实际上安乐并没有相关的心思,只是想要成为普通朋友。
他对于赤鸣……
也绝不可能有任何旖旎的想法。
即便是经历海边那件事以后,他也只是勉强答应成为安乐的朋友。
这段关系迟早会破裂。
可是现在,他需要一个人能够拦住迟羽。
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安乐,借助迟羽在书屋那会产生的误会,让安乐来吸引迟羽的注意力,拖住迟羽,不让她有任何见到商秋雨的可能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