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沫。
他再一挥手。
云楼警署的持盾手沉默的举着黑色大盾,向前迈出一步,宛如一座无言的城墙。
这些都是永州梁氏带来的人。
昔日的九州老卒。
他们一往前走,再一举枪,帮派那边就泄了气,众人被吓得后退几步。
“非得打一场?”槐序又望向梁左。
“令如山。”梁左只答了这一句,配上他那古板的神情,有一种莫名的杀气。
屠刀举起来有多凶厉,在场的人都见过。
铁剑门尘埃落定,尸体都还没来得及收敛,站在灰街的一头,尚能看见碎石下压着的断手断脚,不少狰狞的残尸让一些没怎么见过血的人瞅着都面色发白。
可帮派里的人退了几步,竟然又被裹挟着重新站回去,再往前走了几步压上去。
腾起一股杀气。
槐序看的明白,是吞尾会有人藏在里面,使了法术,让其他本来没有杀念的人也被迫上前,倘若真的打起来,便是云楼警署也讨不了好,要被人暗算,来一下狠的。
“非得打一场?”他又问帮派。
“自然打一场!”
“讨个公道!”
“宁愿在这里站着死,也不想被人钝刀子割肉,一点点耗死在家里!”
南山客悄然传音:“老爷子本来没想下场,但云楼警署办事不够利落,打个铁剑门就吃这样大的亏,若是正面和南坊联合起来的帮派对碰,免不了损兵折将,两边都讨不了好。”
“帮派里有不少都是旧人,老爷子念旧情,也不想伤了他们,坐视争斗扩大。”
“所以遣个人过来,要先把争端按下去,徐徐图之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
槐序拿着木盒子,看了一眼南山客,又走到福源客栈的老板面前,将盒子递过去:“既如此,你是领头的,就把这东西拿上吧,稍后还得给你传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玩意,神神叨叨的?”福源客栈的老板不屑的抢过盒子,掀开一看。
里面只有一枚楠木刻的令牌。
上有一个‘仁’字。
老板腿一软,捧着盒子就跪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