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双手交互插入黑色袖筒,披一件伽蓝色大袄,站在乱石之中,身侧的墙面还有血迹,可她神情泰然自若,头上横插着一只木簪子,恍如是来郊游散步。
望着自家小姐困惑的眼神。
她说:“龙庭槐家牵扯甚众,您在云楼城不觉得有什么,若是有空去一趟龙庭,便知道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单是讲出来,便要让人变变脸色。”
“若是他未入修行门径,自个在贫寒苦境挣扎,便什么也不算,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,那便算不得是龙庭槐家的传人——若是想要结交,我也不会拦着您。”
“可他入了修行门径,眼瞅着还能越修越高……”
云姨顿了顿,敛去一些心思,警告道:“那他就不是市井江湖里的小卒子,而是龙庭槐氏的传人,是背着天妒,被剥骨削灵,领受血猎印记还能向上攀升的异数。”
“若是能晋位真人,他一人,便能代表龙庭槐氏。”
“而您出了门,便不再是单单代表自己。”
“您姓白,云楼白氏的白。”
“云楼白氏终究不是河东吕氏那群随性的武夫,也不是累世公卿的煜州李氏,更非其余几位封王……失言,失言,稍后我自会去领罚,还望您莫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老太太拱手作揖,遥遥一拜,忽的消失在此处,直教人摸不着头脑。
白秋秋也觉得奇怪,四下找了一圈,又喊了几声,却不见老太太的影子,人说完这一番话,便没了踪影。
“云姨?”她又唤了一声,没听见有人回应。
不远处的少年少女又开始‘吵架’,为危急时刻的反应而争论,一个要她躲在身后不要碍事,一个又说不想白白看人受伤。
白秋秋走过去,本想搭话,却根本找不见机会。
“我不需要你救!”
槐序冷声说:“你拦在我前面,只会碍事,让我分心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凭什么舍命来救我?”
“你若是死了,我拿什么给你姐姐去交代?”
安乐一声不吭的站在他面前,也不说话,淡金色眼眸倔强的瞪着他,等到槐序一气说完了话,确认他没什么要再说的,又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几块果糕,递给他。
无敌好朋友甜甜糕。
只送给关系最好的朋友。
这就是她的答案。
“你这人真是没救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