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蔽日,一阵阵湿冷的海风漫卷而来,人群向两侧退避,黑发红瞳的龙女押着人沿中间的小路走进街内,向所有人展示着他们搜集到的证据,人群因而哗然。
队伍末尾,槐序拨开安乐搭在肩头的手,望着白秋秋的背影。
南风寂寥,人群里的一张张面孔也像是被这股暴雨前的海风吹乱神色,或喜或悲,有些人在惊慌,有些人又释然的长叹,注目着这一行人缓缓归入警署的队伍。
“查出来了?”
刘顽石有些讶异,面甲之下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,朝屋顶上那人望了一眼,又看向正在率队归来的白秋秋:“我原先还以为……”
“不是她的功劳。”
梁左拍拍他的肩膀,平淡的说:“云楼白氏的大小姐没这个能耐,只能是那些信使,而信使又以龙庭槐家的人为首,所以此事应当是槐序所做。”
“千机真人之女?”刘顽石问。
梁左神色未变,照旧给人古板的感觉:“不是她。”
“她在修行上是个天才,却太软弱,心结难解,走不了太长远,更做不成这种事。”
“况且,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,她对龙庭槐家的遗孤依赖性过深,仅是走过来的这一路上,除了正常的警戒四周,目光十有八九都是在看紧挨着的两个后辈。”
“优柔寡断,成不了事。”
“以之前的表现来看,此事定然不是白秋秋之功,更非千机真人之女迟羽所做。”
“定然是龙庭槐家的遗孤,槐序所为!”
“有眼光。”梁右点头,没在这事上和他哥唱反调,反而竖起拇指:“我就说吧,咱家的恩人,岂能是一般人?”
梁左瞥了兄弟一眼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叹气。
白秋秋领着人来到几位中级警司面前。
楚生等几个随行的警署成员当即就把收集到的各种证据和人证弄来,又向梁左汇报情况,将铁剑门主要的罪状一一罗列出来,又把证据呈上,用以服众。
拐卖孩童、修造畜邪法、勾结西洋客、祭拜归墟大魔……偷税漏税,私下悄然违反老真人设下的规矩,勾结无证的妖怪,残害无辜百姓,争夺其他帮派的地盘。
梁左快速的翻阅一遍,又一指点在牧羊老翁的眉间,问他:“以上诸罪,是否属实?”
“是!”老翁惊恐的捂住嘴。
“昭告四方。”刘顽石下令。
既能保全名声,又可以达成目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