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的权柄,还有的则是单纯的宗教疯子。
找上门会影响他的利益。
朽日方面,他比较了解,只要平日里注意一点,很难被发现。
其他几个组织就比较麻烦。
在如今的阶段,他的实力还不能只手镇压诸般乱象,所以还不能明着让粟神现世。
至于天师府,反而是小问题。
他们管的主要是邪神淫祀,对妄图以化灵、蜕生、举星……等术尝试私自制造新神的野路子狠活重拳出击,轻则满门抄斩,重则株连九族,销毁一切有关物品。
当年谷师姐的五鬼门,只是稍微展露一点迹象,就被强行勒令解散。
门主受囚于龙庭。
而粟神不同,粟神乃是昔日受国祭的正神,时至今日,哪怕祂代表的秩序和权柄已经崩塌,九州各处仍然随处可见祂的庙宇和祭坛。
不少农人也会在家里祭拜祂。
祂可是有编制的神。
不是野路子。
若是野神,八成会被打散灵性,诛灭淫祀。
而粟神即便被天师府找上门来,最坏也就是被下禁制,划出一块范围,受到严苛的监管,不能随意的走动和外出。
更麻烦的反而是后续影响。
觊觎祂的人太多。
以粟神这等位格,若是现世,免不了掀起一波巨大的风潮,会让不少残留的祭司传承和相关组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找上门,尝试寻找能让自家神明复苏的办法。
“这,这,这可是诛九族的秘密啊!”
安乐咬一下舌尖,又环顾一圈,抓住槐序推着她右脸的手掌,低声在他耳边问:“你就这样——你难道不怕我泄密吗?你这么信任我?就这样,就这么告诉我?”
槐序却嗤笑一声:“九族?”
“龙庭槐家的正统后裔,就剩我一个人。”
“在我有堕入归墟的迹象之前,他们可不敢让我真的死了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”安乐的嗓音变得轻柔,眸光如水:“你就,就这么相信我这个朋友吗?”
“我不信。”
槐序冷淡的说:“朋友是最不值得信任的关系,表面欢笑聊天互送礼物,背地里却藏着一堆龌龊事,被掀到明面上以后,只会撕破脸皮,刀兵相向。”
安乐双手牢牢地抓着他的一只手,又问:“那你却告诉我这种事?”
“……因为你是赤鸣。”槐序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