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沉沉的阴天刮着一阵阵冷风,太阳的余晖被阴云更早的吞没,往常是黄昏的时段,如今便已经暗沉的像是入夜,烟囱飘起一缕缕炊烟,本该只住着一人的院落——
亮着两盏灯。
槐序坐在床边,还能闻到屋子里有淡淡的像是麦茶的香气,被改过布局的屋子少了几分典雅精致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,有了人气,仅是坐着就让人有些恍惚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上,身后挨着一床铺好的被子。
身子紧绷着。
红瞳呆呆地望着小火炉上的水壶。
白烟飘散。
本该冰冷的床榻也是暖的,让人很想就这样一头栽倒在床上,钻进被窝里睡一觉。
不知隔了多久,粟神又走进屋内,拘着一团水在指掌间把玩,进门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清甜的米香,淡黄色的长发被束起来,变成一个端庄又贤淑的发髻。
祂毫无疑问的是神。
举手投足间,哪怕没有刻意的去展现,也能透着一种与人全然不同的神性。
犹如地的慈爱,犹如五谷养育苍生的恩泽。
可祂又极其的富有人性。
比人还会过日子。
她走到槐序面前,很自然的说:“伸手。”
槐序下意识抬起手,却见粟神拿着水团在他手上滚了一圈,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十指,流过指缝,进行细致又温柔的清洗——忧心水冷,她才要在掌间晃荡,弄成温的。
洗过手,粟神又抓着水团,在他的脸上大略的滚了一圈。
然后才满意的一挥手,把水团丢到院中一株槐树下,轻轻揉揉他的脸颊:“来吃饭。”
“都做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槐序欲言又止。
“我什么?”粟神纤白的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,没好气的说:“不要忘记约定,一日三餐,不得外食,饭菜都已烧好,你还想说什么?快些,起来去吃饭!”
“……好。”槐序愿意遵守承诺。
他的院子里专门修着一座房子,用来当餐厅,外观上修的殊为雅致,用了不少大理石和各式金属构件,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欣赏到院内的不少景观。
粟神烧好的饭菜正摆在一张奢华的长桌上,垫着丝绸的桌面规规矩矩的放着几道小菜,两碗白粥,碗碟都是出自九州专门的瓷窑,花纹精致却不繁复,同周围的诸多摆件很相称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,家常小菜也显得很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