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成半扎中马尾。
她的手指一点点比量着长度。
三山很快就把人带来。
模样忠厚的老人被临时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,脸也被擦过,仍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霉味。
他面庞干瘦,憔悴疲惫,脸色发黄,眼窝又微微有些凹陷。
头发是白的,也无心打理,只是潦草的梳过一遍。
一过来,还有些忐忑不安。
槐序亲自站起来,把人引向对面的一张椅子,请人坐下。
观其神态,又让三山去买来一碗白粥,一叠咸菜。
田师傅为这种待遇而感到意外,惊慌失措的摆着手,一边还说:“不劳烦您这样费心,老头子我站着就好,站着就好——大人若是有何事,尽管吩咐我这个老头子!”
他一进门就感觉椅子上的少年气度不凡。
不似寻常人。
光是衣服的料子就殊为昂贵,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。
往前也未曾见过这等贵人。
也不知道找他是有何事。
“我是个念旧情的人。”
槐序请人坐下,自个坐在对座的椅子上。
他这会全然看不出先前的焦虑和忧愁,只让人觉得他有一种贵气,各种细节都透着一种文雅从容,
又恰到好处的透出一丝沧桑。
像是那种,落难后又重归荣华的世家少爷。
自有一种气度。
他慢条斯理的说:“当年我曾有过一段日子过的不大好,沦落到街头乞食,被人踢打辱骂,还险些让人牙子逮走,日子过的可谓是艰辛又煎熬,望不见来日,又怀念过往。”
“当时我就暗暗发誓,若是有谁愿意对我好,我将来重新得势,就一定要尽力去还恩。”
“你可曾还记得我?”
田师傅仔细端详一阵,木讷的摇摇头,诚恳的说:“不瞒您说,我这老头子没什么别的大本事,就是心软,往年帮过的人不少,人又老了,总是记不住人脸。”
“初见您便觉得您有一股贵气,可细细回想,确实记不清何时见过您。”
“请您恕罪。”
“你给过我几块糕点。”槐序又说:“那滋味,我现在还记得,很是美味。一个饥寒交迫的人,在走投无路的时候,连吃土都觉得幸福,更何况是昂贵的甜糕呢?”
“我一直记着你的情。”
“听闻,你最近过得不太好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