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反应倒让安乐觉得很生疏,槐序竟然向她道歉,就像在对待陌生人一样道歉?
他之前可从没有这样做过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她直截了当的问。
“因为你生气了。”
槐序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过,平静的就像对待某些再寻常不过的路人:“出于礼貌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同时我还要为昨天道歉,冷暴力也是一种不对的行为。”
“想要保持距离,并不需要完全的无视你,那样对你的身心健康会很有害处。”
“这是我的赔礼。”
他递出手里的木盒,那是九州本土出产的茶叶,很名贵,但也不算是最贵的一档,用来当礼物恰到好处。
尤其是安乐早就知道,父亲很早以前就想尝尝这种茶叶。
一直苦于没有钱去买。
倘若她收下礼物,回去带给父亲,家人一定会很开心。
但是……
“为什么要送我礼物?”
安乐愕然的说:“我们难道是陌生人吗?我们不是已经认识……认识七天了吗?我们在一个信使小队工作,在一起修行,我的功法还是你帮我选的,你还帮过我那么多的忙——你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?”
甚至还不如之前亲近。
不如之前在乎。
这不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吗?
她忽然宁愿让槐序继续无视自己了。
经历早上的事情后,她清楚地认识到,槐序的无视也是一种特殊的在乎——正是因为太过在意,所以才要无视。
可现在他却在做什么?
他真的像是在对待陌生人,对待根本不在乎的人?!
这种疏远更让人难过。
“我们确实不熟悉。”
槐序维系着一种平静到有些傲慢的态度,缓缓说道:“请原谅我之前自作多情的行为,我在经过一个上午的独处以后完全想通了,想要抗拒陌生人的接近,没必要使用无视的冷暴力。”
“我只需要,恢复对待陌生人正常的态度就好。”
“不过分的接近,也不需要刻意的去无视。”
“维系一定的礼貌和距离,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所以,收下这份道歉的礼物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