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泥巴，那应该是面包之类的食物，只是被泥巴全部糊住了。

少年呆呆地看着提篮，对近在咫尺的脚步充耳不闻，手在脸前摸索着什幺，但因为身形的遮蔽，艾伦看不清他的动作。

下意识得，艾伦想去扶他起来，可刚走到河边，在他伸手之际，眼神余光却看到了河面，手一僵停滞在空中。

河水清澈，映着一张污秽的脸。

脸的主人正不断从自己糊着泥巴的头上拽下一丛丛发丝，攥在手心，偶有断发顺着他的指缝掉落在河水里。

手上动作不断往复，水面头发越来越多。

掉落在水上的发丝被水流冲刷，逐渐露出了翠绿色的底色。

艾伦清醒了过来。

希露菲.

「.别这样.希露菲.」

艾伦颤抖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希露菲转过头。

满是泥巴的脸上，只能看到一双红褐色的眼睛。

无神，麻木，空洞。

艾伦只觉喉咙干涩，他张着嘴艰难开口。

「.别拽头发了，都是泥巴我帮你洗一洗吧」

希露菲呆愣地看着艾伦，并不应邀，只是把手里沾着泥巴的头发举起来。

艾伦顺着她的手掌看去。

希露菲手心，一团团刚被拽下来的发丝被泥巴纠缠作黑色，仿佛污秽的泥草。

她说。

「.不洗被泥巴糊住，就不是绿色了。」

——

「啊！」

耳侧的尖叫声将艾伦唤醒，他一头从床上翻身而起。

河流消失了，但是眼前确实有个少年。

艾伦看着错愕坐在地上的鲁迪，呼出一口浊气。

是梦

「.不是，你大清早鬼叫什幺？」

过来喊艾伦起床的鲁迪乌斯露出了被人倒打一耙的吃瘪表情，不过尖叫声确实出自于他的嘴巴，但引起他尖叫的缘由毫无疑问是艾伦。

他伸出手指了指艾伦的手。

艾伦低头看去。

只见自己紧握拳头，一片片木屑深深扎入了手掌中，伤口深可见骨，而床板的一角已经被他在梦中不由自主激发斗气捏碎了。

艾伦看着自己受伤的手，沉默了片刻，转头对鲁迪说道。

「治疗术能治疗床板幺？」

鲁迪看着他的手，又看了看床板，表情露出错愕之色。
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