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事录很厚,事无巨细地记载了着王都发生的各类权谋大事。
已经写了快两年了。
可此时此刻,爱丽儿忽然失去了继续记录下去的动力。
她觉得自己记录这些情报没有任何意义。
为何要把这些东西以备忘录的方式写下来?又是准备给谁看?谁又能看到?谁又能有能力突然天降而来,替自己在这些日子中的各类事件中抽丝剥茧,为自己谋出一条出路?
没有人。
她等不到她的『宰相」。
红茶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,一旁的侍女看见爱丽儿殿下这副模样,想起来最近王都中发生的事,脸上带着些许的畏惧之态,却是又面色通红地垂着头。
终于,在犹豫了片刻后,她还是轻轻放下端起来十分钟都没人接的茶杯,擡手,将自已柔顺的发丝扎在脑后。
轻轻跪在地上,爬进了爱丽儿腿前的桌洞里,拈着爱丽儿睡衣的裙摆,就要往里头钻。
忽然,她的手被捉住了。
侍女脸色一僵,擡头,便看见爱丽儿面色疲惫,碧绿色的双眸眯起来,有些危险地瞅着自己。
瞳孔之中,仿佛有火焰在眼瞳中熊熊燃烧。
侍女感觉自己仿佛正被对方的目光扎了一下,赶忙闭住眼睛,缩了缩脑袋。
可下一瞬,与想像中那种蛮横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就要行事的姿态不同,殿下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,嗓音略显沙哑。
「更衣,我要去伯雷亚斯府。」
「好...好...」
半小时后,爱丽儿已经拾完毕。
精致地妆容服帖地盘在她的脸上,身上的衣着依旧是那幺一丝不苟。
可还是难掩爱丽儿脸上的疲态,她拖着步子来到了门前,拍开了侍女要为她开门的举动,深吸一口气,将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咔一声,门被推开。
屋外,靠在墙上的健硕剑王头顶一对竖耳轻轻抖动,她睁开了眼睛,从假寐的状态中脱身,面无表情地看看爱丽儿。
「早,公主殿下。」
视线中,爱丽儿微微歪头,脸上挂着春风和煦的笑容,虽然眼下有些许的黑眼圈,依旧难掩她的兼容气态。
她对着基列奴灿烂一笑:「辛苦您了,基列奴大人,这段时日您来当我的护卫,我十分感激。」
基列奴的嗓音像她腰上的平宗剑刃,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。
「您客气了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