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看透了自己的伪装,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揭穿,反而为自己站台解围?
这两个统御三界至高权柄的男人,到底在玩什么?
已知的信息太少了,少到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。
而此刻,场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。
一个高坐主位,气息如渊如狱,仿佛万古星空,冷漠无情。
一个歪在下席,姿态懒散,却自成一方天地,万法不侵。
而他墨钰,被夹在中间,涩涩发抖,宛若蝼蚁。
张百忍仿佛完全没感觉到紫薇大帝几乎要冻结时空的眸光。
他那慵懒的姿态,仿佛紫薇大帝那句“宴席到此为止”的军令,不过是清风过耳。
甚至旁若无人地提起桌上桂花酒,慢悠悠地倾斜壶嘴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清冽酒浆,划出一道晶莹弧线,注入白玉杯中。
声音在这寂静的露台上,格外刺耳。
墨钰眼皮狂跳。
这玉帝是真的贱!
他都不知道北帝这些人是怎么忍了他这么多年的。
反正,若是他有同等实力,不,哪怕低上几个大境界,他也绝对忍不住要先动手揍这贱人一顿!
紫薇大帝肃穆面孔,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,眉头紧锁。
“天任。”
他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三分,“朕的话,你没听见?”
“哎呀,紫薇兄。”
张百忍放下酒杯,献出真身。
他一脸无辜地抬头,笑道:“这么大火气干什么?别吓坏了我们的小朋友。”
张百忍笑着,随手朝着墨钰的方向一挥。
墨钰只感觉身上一轻,原本加持在他身上、属于天蓬元帅的大罗道韵,瞬间消退。
而没了大罗道果,他仅有的那一点点金性,也再难发挥。
他就像被剥光了外壳的蚌肉,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两尊天帝的感知之下。
可他却并未惊疑,或有丝毫不舍,眸光依旧平静。
在方才宴会时,他看似在看舞,实际上却一直在解析这缕大罗道韵。
结果,一无所获。
这道韵位格太高,玄奥无比,却又仿佛空有其表,根本无法从中攫取到任何实质的好处。
只能说明,他身上所加持的,仅仅只是一缕气息。
天蓬真正的大罗道果,依旧牢牢掌控在玉帝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