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妻子所生的养女镜南了。
若是墨钰真的连镜南的权力都一并收走,那要说他不会对摩根一系进行连根拔除,谁都不会相信。
灵笼墨钰在暗中,不轻不重地顶了顶梵律的下颌。
似乎在说:看,我满足了你的恳请。
虽说他的这个决定是出自纯粹的政治以及镜南个人能力的考量。
但已经被自身牺牲所自我感动的梵律,即便脑子转的过来,但心中多多少少会将这份功劳拦在自己身上。
而会议的商谈进行到这一步,空气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灵笼墨钰眯着眼。
镜南却是一副欲言又止。
因为接下来,就该到了查尔斯的问题了
这是一个无比敏感,且极容易起分歧的点。
重视家人的她,自然是想要保下查尔斯的。
可她却完全摸不透墨钰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生怕自己的保护,会让他联想到权力斗争,反而起了反效果,害了查尔斯。
维克多则面无表情,沉默不语。
虽说他一向不喜欢查尔斯那个纨绔小子,但黄毛毕竟是摩根唯一的血脉。
如果可以,他其实也并不希望查尔斯就这么死了。
但他同样不方便开口。
不过,他不发表反对的态度,本身,就已经是在帮查尔斯了。
“哒!哒!哒!”
灵笼墨钰对这凝重的气氛似无所觉,左手托腮,右手食指随意的敲打着桌面,发出脆响。
这声音,对于镜南和维克多而言,只是打破沉寂的噪音,是墨钰的某种施压和试探。
但对于耗费了极大的口舌,才换来这个偷听会议机会、以旁听决定查尔斯最终命运的梵律而言,这单调的敲击声,却不啻于死神的催命符。
一下下脆响,仿佛敲打在她的心头上,让她几欲崩溃。
梵律无声地张大了嘴,视野因缺氧而阵阵发黑,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呻吟。
求求你,求求你,
放过他!
放过会首!
灵笼墨钰敲击桌面的手指,节奏忽然乱了一瞬。
他能感觉到,黑暗中的小秘密似乎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有些失控。
镜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总觉得墨钰的腿,似乎在极其轻微地、有节奏地颤动着。
而会议桌面,也似乎传来了一丝丝震动。

